要是他们知道,我潜规则的人贺知南,会是什么表情?
“我最看不起潜规则的人呢,多少有实力的人就是被这种人欺压,世风日下啊!”
“不过长得确实也不错,去夜总会坐-台也能赚不少啊,怎么不干脆去卖算了,两腿一张都不用工作就能得钱!”
讽刺的嘲笑钻进耳膜。
乐姐手叉腰冷笑,表情狰狞,字语犀利,“苏念,还不赶紧滚!我要是你,头都抬不起来!”
话音刚落下,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滚?”冷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敢让我的女人滚!”
什么?!
众人骇的一惊,纷纷扭头。
我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
男人宽肩窄臀,倒三角的身材线条如刀刻,臻于完美,一身墨黑色的华伦天奴手工高级定制西装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短短的黑短碎发抵着刚毅的额头,眼神冰冷,面容冷峻;近乎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气场凛冽,强大慑人。
仿佛古代尊贵非凡的九五之尊!
冷酷。霸气。
因为他的到来,停车场的气压,骤然降入了冰点。
“总,总裁!?”乐姐脸上写满了震惊。
刚才贺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来得及去想了,因为尊贵如帝王的男人,走到了这里。
他站定在我面前,手插着口袋,腰挺得笔直,下颌桀骜地微扬,蓝瞳里闪烁着冷酷无情的寒芒。
贺知南冷冷地盯着乐姐,“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我,我……”乐姐结结巴巴,哆哆嗦嗦,根本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抿了下唇,垂下眼帘。
视线里,看见,贺知南的脚尖忽然转到了我的方向。
我微微错愕,下一秒,下巴一凉,一只冰冷的大手,捧起了我的下巴。
我想躲。
贺知南骨节分明的手指用了一下力,捏紧了我的下巴,让我不得动弹,“苏念,谁打了你。”
我在肚子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我自己煽着玩。”
怎知贺知南的声音一沉,浮动着怒意,“谁允许你煽自己?”
我如遭雷劈,惊愕地瞪大水眸,“怎么,我煽自己玩还要和你打报告?你是我妈还是我爸?生我还是养我了?”
“我是你上司。”贺知南理直气壮,声线冷冷,“你从脚趾到头发都属于公司财产,如有损坏,照价赔偿。”
赔偿你二大爷!
我咬牙,“你放开我,我是公司财产,别捏碎了!”
贺知南面不改色,“公司财产就是我的财产,捏碎了也是我的损失。”
“……”我气得说不出一个字。郁闷地扫了眼围观群众,发现他们已经彻底惊呆,有的下巴掉到地上,有的就差没有石化。
“看来乐姐对公司八卦了若指掌,既然这么闲,不如干脆去后勤,那里更适合探听公司八卦。”
贺知南的声音不冷不热,极富磁性,甚至很悦耳,可是吐出来的字眼却字字珠玑,仿佛从地狱里传上来的,听在当事人的耳中像是死神的声音。
乐姐双膝一软,差点跪在水泥地上,“总,总裁!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您饶了我的吧,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贺知南抓住我的手,抬脚便要走。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脚步骤然一顿,冷冷撂下一句话,“损坏公司财产,写份检讨,好好反省。”
“总裁!”
乐姐崩溃地瞪大了眼睛,感觉下一秒眼珠子就会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总裁竟然为了苏念开除了她?!怎么可能?开玩笑!
“总裁,我车子还没停好!”我试图甩开贺知南的手。
“杰克。”贺知南丢给杰克一个眼神。
杰克立刻打开我的车门,降下车窗,腼腆一笑,“苏苏小姐,放心交给我吧,您和总裁走吧。”
“……”我无语凝噎,被贺知南攥住手腕,贺知南信步朝电梯走去,我被迫跟上他的脚步。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总裁,乐姐都三四十了,跟在你身边很多年了吧。”
“嗯。”
“你这样降职她是不是不太好,会惹人非议的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我感觉眼前一暗,抬眸,贺知南手臂撑着电梯壁站在我身前,一手放在我腰上,慢慢收紧,迫使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苏念,记住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直到我玩腻你为止,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动你一根手指。”
“……”
“听到没。”
我抿了下唇瓣,“总裁,那你玩腻我了吗?”
我巴不得他快点玩腻我。
“还没。”
“什么时候才能玩腻我?”
贺知南薄唇微掀,“我现在三十岁。”说了一个数字,“大概还要两万五千五百五十天。”
顶层,电梯门‘叮’打开。
贺知南迈开长腿大阔步走出去。
我坐到自己的办公位上,脑子里还想着贺知南的‘两万五千五百五十天’。
从小数学就不好,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app。
两万五千五百五十天是多少年?
假设一年三百六五十天,两万五千五百五十天除以三百六十五天,得出的结果是……
七十年?!
我坐在办公椅上,呆若木鸡。
一个上午,还不到半天,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就被传开了。
“听说总裁竟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小秘书把乐姐给开除了!”
“发生了什么事啊?”
“听说是乐姐和新来的那位抢停车位,还扇了对方一巴掌,然后总裁出现带走了新来的那位。”
“叫啥名字啊?这么了不得,竟然总裁都出现了!”
“苏念在,长得比影视女明星还好看!”
“不会吧,莫非那位和总裁……”
“怎么可能,总裁是什么人啊,禁欲系,说不定还喜欢男人。”
“就是就是,那种货色,听说还在夜总会做过公关,总裁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茶水间的通用是旁若无人的闲聊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便当盒放进微波炉里,摁了一分钟加热。
偏偏就是我这种货色被贺知南睡了好几次,说得好听点是情-人,说不好听了是情-妇。
明明很恨我的贺知南突然之间就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兴趣,现在想想还觉得犹如身在梦中,匪夷所思。
我自认身材不差,但也没有到性感道让人把持不住的地步吧?
只能说,贺知南真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口味特殊。
微波炉‘叮’了一声,我取出便当盒,然后加热了昨晚吃夜宵剩下的饺子。
爸爸的事情搞掂了,胃口都好了不少。
全都加热完毕,我捧着两个便当盒走出茶水间,路过那些同事,有个眼尖的瞥见了我,啊地叫了声。
阮围的人问:“怎么了一惊一乍干什么?”
那个人指着我,“她,她,她……”
“谁啊?”所有人都朝我这里看了过来,顿时倒吸凉气声在茶水间此起彼伏,“我的天,不是那个什么苏念么……”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那些刺耳的声音甩到脑后。
贺知南都不怕被别人议论他潜-规则女职员,我怕什么?
电梯抵达顶层,我踩着高跟鞋朝着总裁办公室大门走去。
办公室门口就是两个秘书的办公桌,我办公桌对面,有个人站在办公桌旁边收拾东西。
走近了我才看到那是乐姐。
因为贺知南一大早就开好几个会议,我瞻前宋后,倒茶水,递文件,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现在一点半结束了会议休息一下,根本没有时间上药,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摸摸脸颊,还有点刺痛红肿。
尽管如此,我还是脚步略微一顿,打了一声招呼:“乐姐。”
乐姐看见是我,犀利的眉紧拧了一下,“苏念,别以为你有总裁的亲戚罩着就了不起,我总有一天会坐回这个位置上的。”
“……”我耸耸肩笑笑没说话,径自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花梨木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关门,隔绝了身后的冷哼。
“总裁。”我抬眸,贺知南站在落地窗前,高大欣硕的身形被光影剪裁勾勒,逆着光,美得惊心动魄。
他微微侧眸,眼神冷峻,面容如刻,“便当呢。”
“加热好了。”我将其中的一份便当放在茶几上,直起腰,“我先退下去了。”
抱着装着隔夜饺子的便当盒就要离开,贺知南低沉的一声,“等等。”
“总裁?”我站定脚步,转动眼珠看着贺知南,他一步步地朝我走过来,蓝眸在我的手上一瞟,“这是什么。”
“回总裁,是我的午饭。”
“坐下。”贺知南撂下这句话坐在了黑色真皮沙发上。
“嗯?”我看着贺知南的背影,皱了皱秀眉,“总裁?为什么要坐下。”
贺知南面不改色地道:“这是命令,和我一起吃午餐。”
“哦……”我抿了抿唇,四秒后,踩着高跟鞋,走到贺知南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将便当盒放在玻璃茶几上,打开盖子。
贺知南一动不动。
真懒,纡尊降贵一下,动动手打开便当盒都不愿意吗?
我伸手过去打开贺知南的便当盒盖子,顺便双手递上去一双木质筷子,“总裁,请吃饭。”
日式便当盒里,装着一份精致的日式便当料理,西蓝花色泽鲜艳,蛋卷香气扑鼻。阮青青曾今在日本呆过几年,在新娘学校学习过一阵子,会做菜,但一般人吃不到。
贺知南是第一个。
贺知南淡淡扫了一眼两份便当盒,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沉声开口,“我不喜欢吃西蓝花。”
“哦……”
还真挑食。
我努了努嘴,低眉顺眼,执着筷子夹起西蓝花,本想扔进垃圾桶,想想太浪费了,直接放进嘴里,吃了,成功消灭掉,“总裁,好了。”
这下总该可以吃饭了吧?
“我对蛋白质过敏。”
我无语凝噎,您老如果对蛋白质过敏,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没办法,明知贺知南胡诌,还是得夹起那些鸡蛋卷,全都吃掉。
不吃白不吃。
不得不说,味道真的很不错,鸡蛋卷煎得甜甜的,贺知南不喜欢吃甜食,青青加蜂蜜太多了,贺知南吃第一口就会扔掉,我暗自庆幸没有被贺知南吃进去。
日式便当盒里面还剩下四个章鱼香肠、两块炸鳕鱼排,小番茄,切成星星、爱心形状的胡萝卜。
“喏,总裁。”我还没有将手上的筷子递过去。
贺知南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狡猾,沉声开口:“章鱼香肠卡路里太高,我在健身,炸鳕鱼太油,小番茄味道太冷,胡萝卜我不喜欢——你全吃了。”
我去!您老要不要这么挑食?
我没等筷子,耐着性子劝:“总裁,挑食对身体不好。”
贺知南显然没耐心和我废话,微微狭眸,一字字:“吃不吃。”
“吃!”这么美味不吃真是暴遣天物!
可是……我看了看自己便当盒里的饺子,“我只有一个胃,吃了怎么吃饺子?”
“全都吃了。”不仔细听很难听出贺知南一向冷若冰霜的声线里,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笑意,“不要浪费粮食,一粒米都不许剩。”
消灭掉一个便当和一份饺子,我撑得直不起腰杆,咽下最后一粒米饭,我收拾干净便当盒,撑着手臂就要站起身,“总裁,我吃饱了,我先出去了。”
“等等。”
又有什么事?
“去卸妆。”
贺知南的话害得我差点一个趔趄。
我扭头问他:“卸妆干什么?”
贺知南冷着脸,薄唇紧抿没有说一个字去,欺霜赛雪的脸色充满了压迫感。
我头疼,只得乖乖遵命,“可是我没有带卸妆乳出门。”
“盥洗室有。”
次奥,准备得这么充分,看来早有预谋。
除了去‘夜色’会化大浓妆,其他时候都是清新淡雅的淡妆,我的皮肤白皙逾恒,几乎没有什么瑕疵,最白色号的粉底液抹在脸上都不及我的肤色白皙,有时候连底妆都免了,眼妆唇妆就可以出门了。
只是今天不一样,被乐姐煽红了脸,好在随身带着遮瑕液和补妆粉饼,盖了厚厚一层总算是盖住了。
我站在盥洗池前,看到置物架上摆了几瓶价格昂贵的卸妆用品,水、乳、油应有尽有。
我拿了温和的卸妆油,尽管温和,但是卸左边脸的时候还是微微刺痛了一下。
花了漫长的十五分钟才将脸上厚厚的一层遮瑕卸干净了。
侧了一下脸,火辣辣的左边脸红了一层巴掌印,摩擦过后渗出了一丝丝的血丝。
真难看。
这样怎么出去见贺知南?
我站在盥洗室门外犹豫,门外响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桀骜不可一世的命令,“出来。”
我慢慢吞吞拉开门走出去。
始终低着头。
“抬起头。”
我没动。
贺知南失去耐性,大掌一捞,将我的脸握在他干燥温热的掌心里。
我被迫仰起了头,对上贺知南那双深蓝色的冰冷眼珠。
看到我左边脸的伤势,贺知南脸色骤然一沉,气息阴郁,声语森寒:“伤得这么重不处理伤口,你不打算要脸了?”
贺知南,你还知道我要脸呢?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赌气似念念:“不要也罢,反正也没有过。”
贺知南嘴角一沉,眸光乍寒,“你在讽刺谁?你的这张脸不要我要。”
我怔的愣住。
贺知南冷冷甩了手,“我不想听到外人议论知南集团总裁应聘一个丑八怪当秘书!”
我撇撇嘴,“是。”
“过来。”(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