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叶斐然这桩活儿,算是京城里头一起了,且工钱还多,且从牙缝里挤一挤,多的饼子和肉还能带回家给老婆孩子打牙祭。
工匠们顿时大声欢呼响应。
有些人不平衡的,嘟哝道:“凭什么他们八个就可以多一块肉一个饼子?”
也用不着叶斐然发声,刘公公就大声发话了:“人是一样人,活却是不一样活!你有那冰上剔花镂空百蝶穿花不破冰的手艺,你也可以多拿一块肉一个细粮饼子!”
于是找事儿的不吱声了。
大家分头忙活,叶斐然也不含糊,让张大娘带着丫鬟伙夫们,大灶屋里柴火烧得呼呼的,烙饼子、熬汤、煮肉、还从杂货铺里拉了一缸黄酒醪糟来,加水加糖煮得开了花,打进十几个鸡蛋,再一开花,就是一锅颜色赛金子,最最补气力补元气的蛋羹!
等第一顿饭上来的时候,工匠们都惊呆了:足实的馒头足足三两一个,拳头大的酱煮肉,入口酥烂!
“夫人慷慨!”
“好吃!这肉比我家年夜饭那块带毛肉好吃多了!都是上好的臀肉、里脊肉!”
“嘿,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一臭拿凿子的,比得上人家王府一根汗毛?还敢拿来比?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
“这个醪糟蛋酒真好喝!听我那在口外跟驼队走的小舅子说,各处驿站就常备着这宝贝儿,任凭在马背上骑了三天三夜人冻成了个冰疙瘩,只要灌下这玩意,不出一柱香就能暖了心口肚肠,不会伤元气。东西倒是不贵,难得得是可真是上了心了。”
张大娘和刘公公在现场监工,听见这些闲言碎语,刘公公道:“真是,也就夫人脾气好。这些人是半点规矩不懂,话不进耳、事不出口,要换了别家,怕是要夺回吃食撵人。”
张大娘道:“约束一下就行了。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干完活儿叮嘱好生封口呗。”
刘公公道,“这个自然。”
钱给足了,伙食又好,做冰灯也不是什么很难的活计,三天之后上元节当天,一百个冰灯就做好了。
张大娘有些犯愁:“这么多冰灯,院子里都摆不下了,这收拾院子就跟爷们画画儿似的,讲究个留点儿空间,不然塞满满的不好看啊夫人。”
不料,叶斐然说:“去,领几个小厮,把这些冰灯分给外面街坊。王府街上,一户一盏,外加一支牛油大蜡烛,大家一起乐呵。”
张大娘吓一跳:“啊?这折腾了三天,竟是分给大家的?”
叶斐然说:“你照我说的办就是了。春分留下来把那十八盏细巧的摆了我们自己的院子。”
张大娘还有些话要说,满脸肉疼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是夫人自己掏腰包,她可是小富婆,张大娘用不着替她心疼银子。”成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笑容淡淡,人美如玉。
王爷都发话了,张大娘答应着,就下去办事。叶斐然回身拧了成甯一把,“什么嘛!谁是小富婆啦!”
成甯一收刚才那高冷模样,嘴角噙笑,眼神如水,宠溺无边。
扭身躲开叶斐然不老实的小手:“嘿,如果成亲到现在还没有把你带成小富婆,我就不配做男人了。”
叶斐然觉得很有道理:“那是。”
成甯拿出一个锦盒来,“小富婆今儿破费了,为夫给你帮补一点?”(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