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树精这个时候突然又开口了,他说,“你这丫头,我倒是小看你了,连我的想法都能猜透,所以赶紧乖乖进来吧,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们。”
唐非哼了一声,双眼直直的瞧着大门之内,裏面黑布隆冬,什么都看不清切。那扇大门就是一个分界线,裏面的不愿出来,外面的不愿进去,因为这是对各自有利的战场。
可是事情决不能这样僵持。
唐非心裏也有些计较,她觉得郭尺兽化毫无规律可言,原因应该在树精身上,郭尺体内的那股邪气自然是属于树精的,或许那股邪气也渴望回归,也或许在树精为非作恶的时候,那股邪气便在郭尺体内叫嚣,但不管原因是怎么样,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消灭树精,消灭邪气的本源。现时屋子里的那一个,树精是主导,但凌箜冥也还未曾被全部侵蚀,或许这一点便是解决事情的关键。
她朝郭天师招招手,郭天师连忙走过来,弯下身子。唐非凑在他耳边细声道,“我思来想去,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你去把那棵树给拔了。”
郭天师无语,这么大一棵树,的怎样才能拔|出|来啊?他本想摇头说自己办不到,但看唐非坚定的眼神,一咬牙还是点头,转身而去。
唐非又朝郭尺道,“那里我进去,你自己小心。”
郭尺惨白着一张脸点头,然后道,“如果我碍了你的事,那杀了我。”
唐非一怔,突然大声道,“好。”可是她心裏在苦笑:以我微博的能力,哪能杀得了你呢?你太高估我了。
然后她静了静神,大步的往裏面走去,踏过大门进屋,屋里极暗,唐非只觉得自己一下变成了瞎子,干脆回身砰的一下把大门给关了,同时悄悄把腕间的缚龙索握在手里。
“竟然是你。”树精惊奇道,“我刚才没仔细瞧你,没想到竟然是你!”
唐非纳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树精竟然认识自己?
“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那树精突然哈哈大笑,说话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想当年,你是多么高高在上啊?”
“既然是故人,那你也要有招待的样子吧,麻烦给点灯火。”唐非冷声道,看来树精有意和她叙叙旧,虽然她不知道有什么旧可叙,但也正合她意,拖延时间本来就是她的目的,好歹能为郭天师多争取的时间。
树精嘿嘿两声,然后屋里的一截烛火突然亮了,些微的灯光,唐非总算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另一个房间里,屁股下面则是一团模糊的东西,像个墩子,但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交错在上面。
“红线啊红线,你也会有今天。”树精尖锐着声音,不无讽刺道。
唐非心裏咯噔一下,树精叫她红线,哪个红线?她的前世是叫红线吗?
啧啧啧!则啧啧!
树精啧啧两声,愉快道,“看你一脸迷茫,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废话!世间有几个投胎再生的人记得自己的前世啊。
“你身上宝贝不少嘛。”树精轻轻搓着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方才那个探索我本体的人就是你吧?要是当年,我说不定就被你秒杀了,但现在即便你全身都是宝贝,你也赢不了我。”
唐非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心裏极其不是滋味,她以前曾经徒手将附身谢拉拉的猫鬼给抓了出来,也设计将老鬼与华贵妃分离,不知道,这融为一体的魂魄要怎么分离呢?道教学说里,人身死之后,三魂中,天魂归天,地魂入地,人魂滞留人间,而七魄尽散。当然这只是理论,唐非现在还是活人,所以不知真假,但她心裏忍不住想,如果杀死凌箜冥的身体,不知道他体内这个混杂的魂魄会怎么样?
突然,树精哼了一声,“不自量力。”然后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唐非突然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树精又笑嘻嘻的看着唐非,“你是不是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非是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形,但她也不会把心声说出来,她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树精倒也不介意,因为他急于炫耀,急于打击唐非。他说,“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现在外面正狂风大作,掀起的沙土都能盖过天空,谁让那些个人类,敢对我不利呢,就该让他们狠狠吃点苦头。”然后又凉凉的道,“是你让那个死胖子做到吧,那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
但他没有得意多久,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道,“真没想到,那死胖子居然也会引雷,想劈我,没那么容易。”然后迅猛的往他身下的墩子一拍,人却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