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不远处的沈郁希,他眼里闪着光芒,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在外采访的他,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他简直太有魅力了。
下过雨的S市空气异常清新,他就站在音乐瀑布的旁边,米白色的风衣轻轻晃动,孩童的笑声和他清晰、偏冷淡的声音传来,就那样砸在我心上。
我微微眯起眼睛,逆着阳光去看他的背影。
那样瘦弱,我却不知道他究竟要怎样扛起这个社会所谓的正义。
在我心裏,他就是这样的存在,强大如神一般。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随意地把咖啡放在一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突然侧过头来。我本在走神,他一下子靠近,吓了我一跳。我连忙后退,手下一空,身子后仰,眼看着就要摔下长椅,沈郁希一把拉住了我。
我愣了一下,感觉沈郁希的手一用力,我跟着前倾。
我坐稳后,沈郁希放开我的手,有些无奈地说:“别总是走神。”
“怎么了?”我收回手,紧紧地攥着拳头。
沈郁希看了我一眼,语气无半点儿温度:“这张照片不错,以后记着从侧面的角度来看,主要侧重于……”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本以为沈郁希已经认同我这个实习生了,可是没想到晚上交了稿子还是被打了回来。此时此刻,我正坐在齐琪的位子上深呼吸。
齐琪眼巴巴地看着我把她的胶原蛋白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她吞了吞口水,说:“南笙啊,沈记者这是精益求精好不好!你生什么气啊!我看你们俩这几天出新闻配合得很好啊!相亲相爱的呢!”
我抬头看了一眼呼呼作响的空调机,手里紫色的小玻璃瓶被我奋力一丢,直接进了垃圾桶。
为了这篇报道,我熬了好几个夜,肚子痛到直不起腰,趴着也要查资料搞定,他居然三言两语就给我打回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想着,我揉了揉肚子。
“你从哪里看出我们俩相亲相爱了?我这报道怎么了?他不同意我的观点就直说!下午不是还说什么我的侧重点很明确吗?我的文字太尖锐?是他胆小怕事什么都不敢写吧!该同情的不同情,哪有这么冷血的人啊!”
干燥的空气更是让我烦心,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认命地抓起初稿。
齐琪立马给我让了路,笑眯眯地说:“好了,你能跟着沈记者这尊大佛,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你忘了你刚来的那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啧啧,那水深火热的,我都想化身骑士救你于水火之中了!”
我无力反驳齐琪。
相比来说,齐琪这个实习生比我要清闲得多,每天就做一些校对之类的工作,要不就是跟着别的记者跑一跑小新闻,并不怎么累。来报社两个星期,我也只和齐琪熟络一些,偶尔对她天马行空的幻想感到纳闷。
“郁希。”
正在我奋力涂改初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我抬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总编叔叔平时来得晚走得早,和我们这些小人物都打不到照面,会议室的正规会议我还没有资格参加,算起来也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我朝叔叔笑了一下,低下头准备继续改。
“总编,有什么事?”沈郁希略微一点头,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看着总编问道。
总编是我爸爸的堂弟,家里的亲戚实在是太多,我分不清的人一概叫叔叔和婶婶。
总编笑着说:“今天晚上是南笙爷爷的大寿,我来跟你借个人。”
听完,我愣了一下,大寿?爷爷的生日吗?
沈郁希看向我,大概是看出了我眼中的迷茫。
“爷爷的生日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喃喃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