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杏楼,轻香芳菲。
晚媚抚着怀里的黑猫,歪在贵妃椅上,有搭没搭。攫欝 攫
“天杀之位,听竹院以为我偏袒了晚香,要再论个公道。晚媚啊,无论如何,晚香已经是个天杀,如今出尔反尔,让我很是难做。”
“是晚媚无缘天杀之位,愧对城主的希冀。”
姹萝起身:“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你布局精密、心思玲珑,办事向来从容不迫,我其实是喜欢的。只是我管着这偌大的姽婳城,总得找个理由,让别人说不出什么来。”
晚媚只能静静地听着。
姹萝抿嘴,第一声笑:“这样吧,我破例布置给你一桩简单的任务,你若顺利完成,就可升你到天杀之位。”
“请城主明示。”晚媚伏地。
“我要你监督天杀之争。”姹萝放开猫,猫儿落地无声。
“天杀之争?”
“没错,根据规矩,姽婳城的天杀,地杀可以击杀并取而代之。天杀姹妩最近屡屡任务失败,姽婳城从不留无用之人,方才晚香接的任务,便是杀了她。而你只负责督战,无需插手,静待其成。如此一来——”姹萝拨弄着手指,二笑,“她二人随便死了谁,都会空出天杀的位置,你就可以坐享其成,高枕无忧了。”
姹萝一番解释后,却见晚媚脸带犹豫,敛笑问,“怎么有问题?”
“晚媚不敢,可城主之前有说‘破例’二字的以往的天杀之争,是从未有人督战过?”
姹萝三笑,过去拍拍晚媚的手:“早说你心思敏锐,果然聪明。确实,以往不需督战,但这次却不得不设这督战的人,只因为她们是……”
姹萝慢慢凑在晚媚耳边,轻声地,“母女。”&#21434&#21437&#32&#22855&#20070&#32593&#32&#115&#117&#121&#105&#110&#103&#119&#97&#110&#103&#46&#110&#101&#116&#32&#21434&#21437
姽婳城,从来炼狱,何来慈悲?巘戅 奇书网 suyingwang.ne&#116 戅
很快,姹妩的卷案被送了过来,上下两卷。长安告知,送晚香那厢只有上卷。晚媚看了长安一眼,两人心间同时流过寒意,又同时低下了头。
姽婳城之中女杀手只可以失手两次,第三次失败就意味着死。
而姹妩是和姹萝同时进姽婳城的,在姽婳城已经整整二十年,姹萝却连第三次机会都不愿给。
原来,晚香是为了寻母才进的姽婳城。姹萝查明了这件事,知道姹妩就是晚香的亲生母亲,反应竟然是要她们争个你死我活,咫尺天涯,无法相认。
花红不过百日,颜色凋零的下场就是死。
晚媚叹口气,将手搭上了长安肩头:“我们预备出发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是第二个姹妩。”
街头闹市,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女卖身葬父。
炎凉世态,人心不古,围观看热闹的来了不少,却没有一个肯出援手的。
这时,人群外有了声响,一个女子爽朗的声音,人提着酒壶扎入人堆:“买人买人,这姑娘我买了。”
于是,一锭银子放在这苦命少女面前。这少女当然是晚媚。
晚媚自然地抬头,可眼前的女子她认得,的确就是姹妩。而姹妩几乎在外,从不关心城内动向,也不曾与她们正式照面,并不认得晚媚。
姹妩和善地问:“小姑娘,你是卖身救父?”
“是,家父身染重病,无钱医治。”晚媚回禀。
姹妩感叹道:“难得的孝心,喏,这银两你拿去吧。”
晚媚接过银子,连连磕头道谢。
“我这就去替家父抓药,然后就跟恩人走,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不必,一生太长,我只借用你一晚就好。”姹妩伸手拉起晚媚,“从这一刻起,你假装是我的女儿,就这一夜。”
一现酒庄门前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一现酒庄最有名的是两样东西,一是酒,二是昙花,昙花一现的昙花。
众所周知,一现酒庄有一株昙花,名为金雀待宵,是千里难寻的稀世珍宝。
历来酒庄就有规矩,最美的昙花,与最好的酒皆是竞标而得。而今夜,就是这株昙花即将盛开之刻,也是竞标之时。
姹妩领着新认的“女儿”晚媚,走进酒庄,迈步入座。
此刻的晚媚,已一身光鲜亮丽,穿的是姹妩刚从一等一的绸缎庄买来的最贵的罗裙。
晚媚轻扫一眼,庄内宾客如云,座无虚席。
而她们对楼席上坐的赫然是晚香。晚香认出晚媚,为之一惊,心思百转后,冷冷一笑。
一声铜锣响起,周围的喧哗声随即安静。
酒庄老板娘缓步上前,扫视着众人,盈盈笑,“开席前,我先敬诸位一杯清风蜜酿,感谢诸位的光临。”
一侍者手托一盏夜光杯上前,杯内装着蜜酒,晶莹剔透,老板娘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当着新老贵客的面,我就再把竞标的规矩说一遍。诸位哪位有意赏我一现酒庄的金雀待宵,可将价钱写在纸签上,价高者得之。而这名贵客可随我到后院,一边欣赏昙花美景,一边品我送出的极品蜜酿一坛——寸心晖。”
不久,竞价开始。
晚媚与晚香遥遥相对,客气点头,算了打了一声招呼。
晚香已经知会过酒庄的老板娘,一切都在局内,她与朱雀席的姹妩会同时中标。
老板娘正装模作样表示为难时,晚香已飞身下台,提起那坛极品蜜酿,抬头望向姹妩。
“再次竞价,定会误了花开的时辰,不知朱雀席这位贵宾,是否愿意与我共享良辰佳酿,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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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妩颔首:“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