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中的女人身体柔软,那个吻亦是香甜,陈绥宁的却依旧清凉,一手扶着她的腰,却不着痕迹的推开她,温柔的说:“悦然,我不想惹你祖父不快。”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更快的松口么?”赵悦然轻轻眯起眼睛,彼此双唇的距离不过寸毫。
他却笑了,仿佛在纵容她的孩子气:“可他不会喜欢明天车震的新闻。”
她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是不甘心,在他唇上轻轻触了下,才乖乖的在车子上坐好:“我饿了。”
“想去哪里吃饭?”他重新踩下油门,一边问她。
“我想去你家,我做给你吃罢。”
陈绥宁转了方向,淡淡的说:“这个时间,去哪里找食材?”
车子路过某间大厦,赵悦然微笑:“那不是OME的么?这个时间超市还在盘点吧,你是老板,去抢也没关系吧?”
陈绥宁只笑了笑,却并不接话,径直将车子驶去了平时常去的会所,慢慢的说:“这家的宵夜很好吃。”
吃完已是深夜,新车已经被车行的人取回去,陈绥宁便让司机送赵悦然回去。她站在车边,还有些迟疑,而他却轻扬眉梢:“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乖乖钻进车里,半开了车窗,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那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
陈绥宁回到家中,整幢宅子安安静静的,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放轻脚步,径直要去浴室,走出了几步,却又啪的将灯拧开了。
一室的光亮陈铺下来,倾泻在身上,他快步走过去,在佳南身边蹲下来,视线几乎与她平行,笑着说:“怎么还不睡?”
佳南穿着睡衣,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柔柔软软的,一回头就将整张脸遮去了一半。她手中还捧着一杯牛奶,却显是没喝,还剩了大半,早已凉了。
陈绥宁接过去,随手放在一边,将她抱起来,自己却在飘窗上坐下,把头埋在她的颈侧,低声问:“还是失眠?”
佳南不说话,有些固执的抿着唇。
他便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学着她的沉默。
暖色光线的房间中,便只有静谧。
良久,她终于挣扎:“走开。”
他不放,一手扣在她纤细的腰间,一手却将她的头侧过来,慢慢的吻上去。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中忽然露出嘲讽的神色,佳南轻声说:“你唇边的唇蜜还没擦干净呢。”
他怔了怔,下意识的伸手去擦,眼中却慢慢凝聚起笑意:“你是在吃醋?”
佳南哼了一声,从他身上挣扎开,在床边坐下。
陈绥宁却极好脾气的跟到她身边坐下,良久,才微笑着说:“她和那些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佳南却听懂了,他是在向她解释,赵悦然和以前的女人一样,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她眸色微微一闪,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只淡淡的说:“别人在这个时候,只怕都要卖车买房,你今天还买了新车?”
“我不是别人。”陈绥宁伸出手,一下下拨弄她的长发,卷在指尖,却又松开,笑着说,“车子本来是给你买的。不过被人坐了一次,还是送人吧。下次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开的。”
他起身要去浴室,走出了一步,却又被佳南拉住了。
她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坦然:“赵悦然真的和她们没甚区别?”
“没有。”他亦答得笃定。
“真的没区别么?”佳南喃喃的说,笑得有些涩然,“那些女人,爱的不是你,是你的钱。可她不必,你现在这么狼狈,她却愿意和你在一起,她一定是很爱你……”
陈绥宁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眼神却仿佛掠过微波。他一步步的走回去,重又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低低的说:“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她在他怀里默不作声,眼泪却一滴滴的沾湿他的衣襟,热热的一块,恰好是在心口的位置。
“赵家愿意借力是最好,就算最后不愿意……我也不会受制于人。”他放柔了声音,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些小报上的消息,你别看就好了。”
浴室中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佳南靠在松软的枕头上,望着那一丝光亮,却依然难以入眠。卧室的窗帘还没有拉上,月光星色都被黑暗沉沉拢住,她忍不住想起他说“那些小报上的消息,你别看就好了”一一真是陈绥宁的作风,并不轻易承诺什么,却轻描淡写的只让自己不要无事生非。
刚才有些刻意的软弱此刻都被一丝冷笑取代了,佳南打开了床灯,重新拿了那份杂志看:“第一次婚姻给OME带来了一流的智能实验室,集团上下都获益良多。这一次,深陷危机漩涡中的陈绥宁,会不会藉着第二次婚姻,反败为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