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五尺道(2 / 2)

汽车停在了一间破旧的草房前,邢书记熄了火打开车门,抱起那妇人走进了屋子里,小女孩儿随后麻利的点燃了油灯。

微弱的光线下,邢书记环视一周,心中不禁愤懑不已,国家的扶贫工作实在是太差了,瞧瞧这农户家中,除了两张木板床和破桌烂椅之外,任何家用电器都没有,窗户纸也都是漏风的。当然,这儿还未通上电。

将妇人撂在床上,邢书记问她:“你家男人呢?”

妇人眼圈一红,噙泪幽幽说道:“早在六七年前就过世了,撇下我们孤苦伶仃的娘俩。”

“那你们怎么生活?”邢书记同情的问,心想原来这是一寡妇家。

“靠族里人接济着勉强度日。”那妇人叹息道。

“你叫什么名字?”邢书记问。

“彭姑,”妇人道,手指着女孩儿,“她叫雪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邢书记抬头望去,外面一下子拥进来十多人,个个面黄肌瘦,仿佛营养不良似的。为首的是位长须老者,他颤颤巍巍的来到床前,低头看了一下关心的问道:“彭姑,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族长,今晚在五尺道上被车撞了,这位先生人很好,不但救了彭姑的命,而且还驾车送回了家。”彭姑感激道。

“他还摸娘亲的奶|子和亲嘴呢。”雪儿在一旁撅起了小嘴儿。

老族长的面色骤然一变,目光冷冷的投向了邢书记,口中缓缓说道:“你是谁?”

“我,我是邢书记。”邢书记表情有些尴尬,他想要解释心脏按压和口对口人工呼吸都是医疗急救中的正规方法。

“你是外乡人?”老族长听出其不似本地口音,而且这名字也挺拗口。

“是的。”

“家中还有什么人?”老族长似乎对其产生了兴趣。

“就我自己。”邢书记回答。

老族长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扭头用本地方言对身后的村民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子,那几个人点点头笑着转身跑出去了。

邢书记再次瞧了瞧彭姑,感觉到她的身体已并无大碍,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万块钱撂在床边,对其说道:“这钱是补偿给你的,我还要赶路,若没有其他的事儿就先走了。”

彭姑嫣然一笑坐起身来:“先生,就请吃过饭再走吧。”

老族长手捋着斑白的长须,点头称是道:“邢书记,暂且留步,夜饭已经备好且马上就端上来了。”

此刻邢书记已经十多个小时粒米未进,肚子里早已是饥肠辘辘,能有点食物果腹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不大一会儿,门外村民们端来了几个大瓦盆,裏面炖了好些肉,小腿小爪的不知是何物,但闻起来却是鲜香之气浓郁,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有人打开了几坛子老酒,屋里屋外人们气氛热烈,口中讲着方言,搞得竟如同宴会似的。几位村妇喜滋滋的走进屋内,开始为彭姑梳洗打扮,并换上了艳丽的新衣。邢书记冷眼望去,那彭姑涂脂抹粉后竟然也有几分姿色。

这山里的习俗好奇怪啊,吃个夜饭还要如此隆重,邢书记颇感意外。

老族长让邢书记与彭姑坐在一起,众人俱都喜笑颜开,表情格外的友善。

老族长端起了酒碗,呵呵笑道:“邢书记,今天是你和彭姑大喜的日子,老夫先敬你俩一碗,祝你们夫妻和合美满,早生贵子。”

邢书记闻言大惊,愕然道:“你说什么大喜?什么夫妻?”

“当然是你和彭姑的新婚之喜了。”老族长得意的答道。

“我何时说过要结婚了?”邢书记不由得发火了,大声质问道。

老族长不慌不忙的缓缓说着:“邢书记,你说过是自己是单身,对吧?”

“那又怎样?”邢书记诧异道。

“彭姑是寡妇,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今晚你曾经摸过她的奶|子和亲过嘴儿,是也不是?”

“那是抢救伤者的手段。”邢书记极力分辩道。

“僰族女人被男人摸过和亲过以后,就注定是他的人,其他男人永远都不会再娶她,这是我们几千年来的风俗。如今你若不要彭姑,便是毁了她的后半生,做为族人是不可容忍的,大伙儿会杀了你。”老族长面色严肃的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