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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这是她第二次把车开得要命快,第一次是为了救陈封,而这一次,却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陈封。
现在才是真正的折翅长空之感,欣欣感到了万劫不复。
泪水早已干了,泪痕粘巴巴的。可她已经麻木了,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地上陈封给她买的那件裙子。一到家,她就急不可耐地脱下了它。她再也不想穿了。她甚至不想看见它。
门外,任凭妈妈怎样着急地敲门、叫喊,欣欣都听不到了,她的耳朵里已经灌满了陈封那让她伤心欲绝的声音: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感觉杨欣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抱着你,吻着你,我感觉时光倒流了,又回到了从前。”
“我眼前总是浮现出杨欣的影子,耳边也总回响起她的声音。”
…………
虽然陈封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内疚,而且也明显很真诚,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仍然无法接受,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吃惊地表情凝固在脸上,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陈封不住地摇晃她,她才苏醒过来。
现在,她好像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眼前还回放着刚才的梦。
“你,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她不相信地问。
可是陈封的回答让她感到失望,甚至绝望。
“对不起,欣欣,我早就想对你说的,可是一直不敢。”陈封的声音很低,战战兢兢地,像个罪犯一样不知所措,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哀求,“你能原谅我吗?”
“我当然能原谅你。”她低低地说,声音却显得异常平静。
然而她的平静却让陈封感到害怕了,因为他感受到了在她的平静之下,潜藏着火山和海啸。
果然就在瞬间,火山喷发了,海啸翻涌了。
“我当然能原谅,可是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你的爱情道具!我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的替身!”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如暴风骤雨,惊天动地。
陈封第一次见她哭,而且是如此的伤心欲绝,一时慌了神,不知怎么安慰她,更不知怎样解释了,只是一再地说:“不,不是的,你不是我的道具,相信我!”
“不是道具?我这样还不是道具?!”她痛苦地叫喊着,“你抱着我想着别人,你吻着我也感觉在吻别人,我这不是道具是什么!”
她生平第一次这样愤怒。陈封显然是吓坏了,抱住她颤抖着说:“你不要这样生气,不要这样,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可是她一下挣脱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不都说了吗?还要说什么!这些足够了,陈封,我说过,我尊重你和杨欣的爱情,我甚至也不介意你对杨欣的念念不忘,可是,我绝不能容忍你把我当成杨欣去爱!我不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转脸看着杨欣的画像,又万般痛苦地说道:“我虽然很像杨欣,可我不是杨欣,我是柳欣呀,你明不明白,我是柳欣!你曾经说过黛玉心胸狭窄,可你知道她有多么爱他的宝玉吗?此时,你叫我怎么不心胸狭窄呢?”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可是看着杨欣的画像,她却突然有了一个惊奇地发现。她不敢相信自己模糊的眼睛,把泪水擦了擦,又仔细地看着。没错,画上的杨欣也戴着和陈封买给自己的一样的蓝色插梳,而且连穿的连衣裙也是异常地相似。
瞬间,她明白了,也更加愤怒了,一把摘下了头上的插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肝肠欲断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千方百计地把我变成杨欣!我是我自己!我不是别人的影子!我不要续演别人的故事!陈封,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她就发疯般地跑出了门外。
院子里,大黑惊讶地望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冲出大门,然后开车飞驰而去。
乡间的公路上没有多少车,人也很少,车像箭一样飞着。当车开到一个弯道口时,差点撞上一只牛犊,她一个急刹车停在那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定了定神,然后就抱着方向盘,凄风苦雨般痛哭起来。
她真的伤心至极:自己投入了巨大的感情,自己的真诚,自己的全部的爱恋,原来只是在帮助陈封重温旧梦!
她的心碎了,她的爱情理想破灭了!她的爱情超越生命,没有了爱情,生命也就不再重要了!她有些后悔刚才踩了急刹车。
回到家,妈妈一眼就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紧张地问她怎么回事。可她又怎么对妈妈说呢?她失魂落魄地上楼,开门,关门,把心急如焚的妈妈关在了门外。
“你到底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陈封呢?是不是和他吵架啦?我的宝贝女儿,你可把妈妈急死了,快跟妈妈说呀!”妈妈在外面真急死了,不停地问,一遍又一遍。
然而,任凭妈妈怎么问,怎么敲门,她就是一言不发。房间里静静地,就像根本没有人一样。
“孩子,你想急死妈妈呀?你和妈妈说说,求你了孩子,要不你哭出来,妈妈也能放心些啊,你这样不吱声,会把自己憋坏的呀!”妈妈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她真的急哭了,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啊,她太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这时,她听见爸爸从外面回来,吃惊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和爸爸说了,并猜测与陈封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