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很期待乔迁的那一天。”卓尧说。
伍隆走后,任临树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听说,你太太回来了,还要带走孩子,和你打离婚官司,你也同意离婚?你真打算和何喜嘉要双宿双飞?值得吗?你太太是个好女人,不要轻易放弃。”
“你这些是听谁说的?”他有些惊愕。
“哪有我打听不到的事。我很好奇,你们都要离婚了,你还花费那么多钱建别墅做什么,送她吗?”
“对不起,我的合伙人,私事无可奉告。”
“你告诉我,对你是有好处的,说不定可以改善你们的关系。你看,你斥巨资买我的一栋旧大厦,Y楼刚建成,你现在又建私人别墅,你考虑过集团的未来没有?”
“这点钱还是有的。”
“好,我欣赏你的魄力,不够问我借。”任临树仗义地说,然后又问,“我很奇怪,一向谨慎的你,怎么见伍隆的第一面,还没看见他的设计作品,就同意他做你新豪宅的设计师?”
“因为我信任你。”卓尧看了一眼任临树说。
任临树有些受宠若惊:“你这么信任我,要是将来发现我欺骗你,你会不会把我灭口。”
“可能会更惨。”卓尧带着威胁的笑容。
卓尧从公司出来时,正好是下午五点下班时刻,碰到了何喜嘉,何喜嘉看到他后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他走上前,说:“不用刻意躲避我,本身我们就没有什么,从前,你是我太太的徒弟,如今你是我的员工。”
何喜嘉只是点头,把头低得更低了。
“十五号开庭,你做我的代理律师吧。”
“和师父打离婚官司吗?”何喜嘉看周围没有人,问。
“是的,终于,我们要离婚了。”他凉薄地说。
何喜嘉哽咽了,点头再也说不出话。
他察觉到对方在哭后,就转身离开。对于除曼君之外女人的哭,他是全然不想面对的。那时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显得亲昵了。想想,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除了曼君。
年少时被人取笑为私生子,他总会昂起头,挺过去,他没有向人诉说痛苦的习惯。伤口,是最不能给外人看的地方,有的人会伸手碰一碰,有的人会忍不住对你说几句废话,这只会增加伤口发炎的几率。
受了伤,别逢人诉说了,没用的,旁人终归是旁人,没有几个人真把你的伤当自己的痛处。如果真有那么个值得倾诉不幸的人,你面对着他,未及开口,已无声哽咽。能够让你不用哭着说出伤痛的人,都是不需要说的人。
这一生,陪着我们一同欢喜的该是身边全部人,陪着哭的仅一个人就好。
小漫画,你本该是陪着我欢喜,也陪着我哭的那唯一的一个人。
只有你懂我的脆弱和无助。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旁俯瞰,楼下人和车皆如蝼蚁般渺小,不远处的Y楼高耸着。他的梦想却越来越细微了,细微到能和她站在这裏一起看楼下的风景。他回身看办公室的门,仿似看见她俏皮地笑着推门进来,歪着头说:走,一起吃饭去,想吃什么。
依稀就在昨天。
人生中一些对白、画面和场景,某一刻仿佛似曾相识,像是在之前的岁月里早已经历过一遭。年龄越大,这种感觉越强烈、越频繁,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确周而复始地活着,又或许,因为我们只是在梦境里不期而遇过。
他的迷惘和挫败感,都来自于她。
林慕琛手机关机,失去了联系,这让他隐约感觉林慕琛和曼君,有些事在隐瞒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信任林慕琛,而不是自己。在女儿出生时,她选择告知林慕琛,在她心中,他还不如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