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茶一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便一皱眉头,警觉地握住了手中影火,是那个三当家胡小花?
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输给了自己不服气,大半夜的想来找麻烦?
然后,“噗”的一声轻响,纸窗被胡小花用手指从外面捅了个洞口出来,接着,她的一只眼睛便出现在了洞口里,鬼鬼祟祟地向屋内张望。
这一偷看,便看了半天,既不走,也再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在那里扭来扭去,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
张茶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三当家的胡小花到底在搞什么鬼?
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金光道小解完毕,走回来的脚步声。
胡小花似乎受了惊吓,雄壮的身躯极其利索地一个纵跃,跳上了旁边房顶上,一溜小跑地跑远了。
张茶一直听到胡小花的脚步声远去消失,一脸糊涂,这个三当家的怎么又跑了?她到底干什么来了?
金光道走了回来,没有马上推门进屋,而是又转回身,在门前站定,完全没有发现胡小花的身影。
他呼吸着深夜冰冷的空气,看着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弯月,忽然心受触动,右手抚上了身前破裂的元龟,喃喃地说道:“业火马上就要焚世了,我怎么能舍得天上这轮洁白的皎月呢?
就算是为了这清清月光,我也得更努力挣银子才行。”
金光道在房外稍站了一会儿,清醒了清醒,推门进了房,见到张茶仍旧坐在椅上抱着那坛酒,一动没动。
他便轻手轻脚地回了椅前,刚要坐下,张茶看了金光道几眼,忽然说道:“这位大叔,你是个术者?”
金光道微微一笑,右手似有意若无意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修行者符牌,低沉答道:“不错。”
张茶便顺着金光道这个虽然微小却很明显的动作,把目光落到了那块修行者符牌上,在乾门天下的三百余属国,每个孩童五岁都要接受官府的修行者资质的评测。
如果被查出有修行者的天赋,便会被收入术部进行系统培养,因此,几乎乾门天下的每个修行者都是登记在册,拥有一块专属的身份符牌。
若是通过海试或考入了乾穹学宫,这块牌子就会被学宫的骁卫牌子代替。
只不过,武叔说,越是境界高强的修行者,越是心高气傲自恃身份,就越不会把这块牌子轻易显露出来。
像面前这位四当家这种,天天把这块牌子明晃晃地挂在腰上,闲着没事就要把玩两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身份高贵的修行者的,大都是些境界低下的小修行者。
张茶看了那块修行者牌子一眼,问道:“大叔,这个卜字,是什么意思?”
金光道微笑着说道:“呵呵,惭愧,我是一个特殊天赋的术者,这个卜字,就代表着我的天赋。”
张茶来了兴趣,“卜?难道你是可以卜知未来的卜天术者?”
金光道高深莫测地摸了摸胡子,“正是如此。”
张茶又问道:“那你能不能给我卜算卜算?”
金光道看了张茶一眼,心想,这可正是和这个少年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自己一定得把握住。
他便轻轻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照规矩来说,我是不可以随便卜算的,但是,既然我与小兄弟很有缘份,便为你破一次例罢,你想卜算什么呢?”
张茶思忖了一下,说道:“我想请你给我算一下,我母亲现在在哪里了。”
金光道听了,再次看了张茶一眼。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施放术力给胡大虎卜算了一次,要是想再次施放术力,至少还得等上两个月才行。
所以,金光道虽然打着卜天术者的旗号,平日用的就是和算命骗子一样的招数和手段,察言观色,先猜再蒙,蒙中了再骗钱。
于是,金光道在心里开始了飞快的猜测与推断。
首先,这少年的口音里夹杂着大量巨石城人说话的语气习惯,这身猎装也是巨石城猎户惯穿的,母亲还不在身边。
巨石城那边的流人村中有不少孤儿,他很可能便是一个,既然如此,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自己便哄哄他,给他些希望吧。
金光道便缓缓地说道:“你母亲自幼便离开了你,将你留在了巨石城,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要责怪她,其实她现在仍旧活在世上,并且时时都惦记着你。”(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网址: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