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不好这口。”那人也不受,见无书可听索性说了句告辞,从容淡定地走了。
江萦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待那人不见,有人远远问江萦:“喂!兄台可看清过那人腰牌上写了什么字?”
江萦摊手,摇头。他倒是想看,但那腰牌背光又刻的阴纹,官差又拿得快他没看清。
一人道:“黄金腰牌非富即贵!”
“莫不是王子皇孙?”
“越说越悬,哪个王子皇孙上这破书馆听书?”
……江萦没插话,起身也走了。
回到客栈,赵昌明已经倒头呼呼睡了,路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呼噜声震天。江萦在他门口顿了顿,最终还是回房去了。
要知道,赵昌明平常可不打鼾。
聪慧如江萦,赵昌明这一路的伎俩怎会完全不知道?别说他了,就连他身后是谁一直指使,江萦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是家乡的的王知府嫌他出身不好,不想让他上京来。可巧的是也不知自己的文章被京上哪位高官读过,上头竟点名要他作此次恩贡的贡生。
这让王知府一度非常难受,王知府一难受,江萦日子也别想好过。
这一路上,赵昌明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之前都还是小打小闹,差点惹上牢狱之灾。江萦有些生气,这至少得赔一顿饭钱吧?
你看,人与人之间的低头诀窍便在这一阿堵物上,江萦没有钱啊,他上京来的盘缠少,若没了赵昌明,他现在连城外破庙都住不起。
同科一场,知足吧,江萦。他暗自对自己道。
今年皇帝特令开恩科选仕,不知道是不是不信任地方选的人才,点名破制要贡生也参加,与贡士们一起考试争一个魁首,考不上进士的连贡生资格也取消。
此次恩科还有些与以往不同,既不设主考官,也不禁带书籍,更不限参考人员,在国家选材上如此任性,当今皇上也是前无古人了。
考试设在宫内,议政殿前的太极大广场,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一个题目,三个时辰写完交卷就走。
皇上站在广场尽头的议政殿门前,江萦远远看到个明黄色的点,就考试开始的时候在上面走了一圈,接着就不见了。
江萦低下头看了看卷子,题目就一道,俩字——剖珠。
“今年在下已经不指望了,只等来年再战。”
已是考完,听的客栈里考生们讨论得热烈。
“我就说圣上今年开卷科考,原来是这样!”
“可不是吗?考题现场出,就两个字‘剖珠’,你说就算你带着书本进去也无处可翻呀。”
一人抱怨:“这哪是科举?这分明是胡闹嘛!读了这么多年书全无用处了!”
“这位兄台你说话可小心些,圣上是明主自有他的用意。”
经过上次教训江萦可不敢再在堂下坐着参与讨论了,他猫着腰避开人群上楼去。
半道遇上赵昌明:“江兄弟,这么晚才回来?”
“是啊。”江萦敷衍了一句,忽地想到他欠自己一顿饭钱,“赵兄你这文思泉涌交卷挺快啊?”
赵昌明嘿嘿一笑,避而不答,反而问江萦:“江兄弟,今儿这考题你做的怎么样?”
江萦摇头摆手,转身就走。
谁知赵昌明追上来,嬉皮笑脸安慰道:“不妨不妨,今日这试题大家做的都差不多。”
江萦没说话,盯着他。
赵昌明被他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萦还是不说话。
赵昌明想了想,遂咧开嘴笑着问:“怎么?江兄弟难道是在生为兄的气?”
你看这人,做了坏事又心虚经不起诈,一诈尾巴就露出来了。
江萦连忙摆手:“赵兄说的哪里话,一路花了赵兄这么多银子,理应吃点苦头偿还些。”
“这……”赵昌明眼看瞒不下去,索性不说了。
江萦继续赞许道:“赵兄那个举报可得了多少赏钱?”
“这……”赵昌明尴尬到满脸通红,自己还被个黄毛小子给看穿了?
江萦见他不答,正色道:“你看你,不地道,有银子大家赚嘛!”
赵昌明自知理亏,立刻圆场:“不多不多,三十两白银,一会聚贤楼我做东,给容兄弟压压惊。”
谁知江萦脸皮这么厚,推都不推,喜笑颜开的就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