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墨菲斯族是一个固守传统的种族,我们一直保持着远古的生存方式,所以,对于传统的东西,也保存的最好。最明显的,就是我们的古武术。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我要说的是,我们那个地方十分的守旧,说句不好听的,有些封建迷信。所以,虽然我们也已经随着星系一体化进入了现代社会,但是有一个古老的职业,依旧存在着,就是巫师。
巫师专职一些祭祀典礼,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也有一些人靠巫医谋生。巫师群体的威望很足,平民十分信任这些巫师。一来是长久以来的积威,二来是这些人真有几分本事……虽然有骗的成分,但也是三分真七分假,多少有点用的。而我脸上这道疤,就和一个巫师的话有关。”
说到这裏,伊维尔的表情变的阴沉了下来——冷冰冰的,就和她往日的样子一样。
“是我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我也就刚刚记事。据说是邻居家结婚,为了仪式需要,请了一位巫师,结果后来这巫师喝多了,来外面乱转悠,恰巧就看到了我。
他想必是喝多了酒,一个劲的对我指指点点,嘴上说着什么‘不好,不吉利’之类的话,我虽然小,但好赖话还是能听懂的。加之我那时候性子野,不懂事,就拿石子砸他。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一颗石子正好砸了他的眼睛,这家伙一吃痛,就摔倒了,后脑刻在石头台阶上,流了好多血。接下来可想而知,家里人给那位爷赔不是,又贴了些钱财,而我也少不了被一痛教育。其实如果这样也就罢了,只是那巫师实在是缺德,最后居然留下句话,说我‘克夫克子克亲人,和我沾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他妈的。”小爱愤愤的骂了一句,道,“咒一个小孩子,真不是个东西。”
听到小爱的话,伊维尔并未回应什么,而是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普通人,骂了也就骂了,偏偏那家伙是个巫师,家里人就有点上心,不过上心归上心,父母也不会因为那一句咒骂,就不要我了。过了些日子,大家就把这茬忘了,然而没多久,却出事了。
有一天,我的父亲独自外出,去看邻村的一个朋友。按理说,早上出发,晚饭之前就能回来。可是,一直到夜里,也不见他人。家里人试着联系他,但是他的电话关机了,而他拜访的那个朋友却说,他早就已经走了。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母亲有些坐不住了,她本来就是个过度敏感的人,一点小事就神经兮兮,这一次更是不行了,于是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出去找父亲。
两个村子之间,就几里路而已,是平坦亮堂的公路。而且,我们那个地方民风彪悍,人人会武。所以抢劫的事情少得很,就算抢,也绝对不敢抢像我父亲这样的壮年男子……还指不定谁抢谁呢。
后来想了想,如果说能出事地方,恐怕就是中间的那座桥了吧?于是一家三口,提心吊胆的往那边走去。难道说父亲意外掉河里了?不会吧,他也参过军的,有一身本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我们趴在桥边一看,立刻就发现了,在桥下面,那河边的石头上,躺着一个人。我和弟弟当时还小,一想到可能是父亲,就都吓傻了,而母亲也好不到哪去,我印象之中,她爬下桥的过程,几乎是一路摔下去的。而我们两个孩子,也连滚带爬的跟了下去。”
伊维尔深深地出了口气,低声道:
“而接下来看到的场景,哪怕是现在想起来,我都会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