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素娘一手一脸的血，他心揪得愈紧，一个箭步冲进牢房，察看赵立状况。

李惟安腿脚慢，等他气喘吁吁赶到时，容景已经在给赵立包扎了，素娘跌坐在地上，缩在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怎么回事？”李惟安瞪着她。

素娘不答，只拼命摇头。

“素娘！”李惟安上前一步，在她面前蹲下来，“说话！”

他一向没个正形，此时却是疾言厉色，然而素娘心乱如麻，她沉在自己的苦痛悲伤中难以自拔，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只是抱紧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你这妇人……”李惟安哭丧着脸，“你这不是坑我嘛！我可答应了王爷，要护好赵大人的！现如今大人伤成这样，哎哟，容侍卫，你可要给你作证，这事儿我是全不知情！这……莫非是有什么刺客跑进来了？”

容景摇头。

这地牢堪称是铜墙铁壁，只得一个出口，被他和李惟安守住了，莫说是刺客，便算是只蚊子苍蝇都没飞不进来！

“暂时别说这个了！”容景道，“赵大人这血止不住，得先找个大夫帮他治伤才行！”

“我这就去找！”李惟安转身跑出去。

大理寺门外，楚知白和苏沉央此时刚刚赶到。

得知赵立出事，两人心里俱是一紧。

好在大理寺内有狱医坐班轮值，准备好医箱后，大家一起进入地牢救治。

此时的赵立，已经陷入半晕迷状态。

狱医上前察看赵立伤势，连声惊叫：“怎么会伤得这么深？”

“可还有救？”李惟安紧张问。

“这个……”狱医哭丧着脸，“老朽医术低微，可这创口如此之深，实是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抢救……”

狱医的话一出口，缩在墙角发呆的素娘，立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

混沌的赵立，一直闭着眼睛，听到她的叫声，挣扎着睁开眼来。

“阿……香……”他挣扎着翘起头，“不……不怕……”

那个“怕”字刚说完，喉头一阵腥甜，口腔立时又被鲜血充满，自他嘴角汩汩而下。

“别说话！”苏沉央上前一步，托着他的头，轻轻放到地上，目光转向素娘，“不想他死，你就安生点吧！”

素娘捂住嘴，将一腔复杂酸楚的情绪尽数咽回肚中。

狱医显然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势，心中无底，便有些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从医箱往外取东西，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来吧！”苏沉央挽起袖管，稳稳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狱医上下打量她。

苏沉央一案成名，狱医自然也认识她，只是……

“苏姑娘，老朽知你验尸是把好手，可这治病救人跟验尸是两码事啊！你看他这情形，应是已伤及心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