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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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他抓到了这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啊...

李子矜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 不让自己的手颤抖, 这样...会划坏这张完美的人皮。

他要慢慢地…将这张皮剥下来。

像是在拆开一个完美的礼物。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父亲竟然会这样没用。

他才只剥到了一半。这人男人居然疼得晕了过去。

此刻, 那剥了一半的人皮拖沓在地上, 带了些浓烈的血腥味,那蜿蜒在地上的血迹有些干涸了,呈现出一种令人恶心的黑红色。

见他睡着了,他只好先放下手里的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 他抽出小刀, 一刀插进了他的眼睛里。

血液疯狂地从他的眼眶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见他醒了,他便将刀拔了出来, 继续剥。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父亲。”

那个男人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如今,他看着他的双眼里满是惊惧的泪,张着嘴,却好似傻了一般, 说不出一个字,偶尔蹦出些咿呀呀的话。

他看见他嘴里涌出一些鲜血, 他这才忽而想起了, 他开始的时候,嫌他太烦, 就将他的舌头给割了。

如今, 再也没有一开始见面的那种威严和气势, 反而是瑟缩着、颤抖着。

那模样,像极了他儿时躲在柜子里的样子。

在李子矜小的时候,他就经常被关在衣柜里。

在那狭小到纵使是几岁的他也必须蜷缩着身子才能钻进的小柜子里,透过柜门那道小小的缝隙,他在哪里一次次地从缝隙里看见了父亲对母亲的恶行。

在那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的空间里,他从出生起一共呆了七年。

在这种痛苦的麻木中,他内心产生了两个声音。

一个说,没关系,忍一忍,会过去的。

另一个却在说,杀了他...杀了他...

她母亲哭泣柔弱的脸和他父亲兴奋狰狞的脸,渐渐交错在一起。

某一天,他就出现了。

谁能想到,这个当初威武如神一样的男人,当初用鞭子鞭打他母亲、凌虐他母亲的男人,如今却匍匐在他脚下。

他哭泣着、颤抖着,那样威武的身躯却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

“父亲,你躲什么?”

“这里没有柜子。”

而他也钻不进去。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如同,他记忆中,他母亲轻轻拍他的头一样。

虽然那个女人很蠢,很笨,又软弱。

但是啊。

在那段被欺凌的日子里,她却在用生命在保护他。

这个男人却杀了她。

因为一个小妾的话,将她凌虐至死。

他用手指为他抹去他脸上的血,那些沾染在他雪白的指尖上血,似是盛开在指尖的红莲。

他父亲却像个孩子一样往后躲去。

他温柔而仔细地为他擦去,样子带了几分怜悯。

“你看看你,怎么满脸都是血。”

方才被他用刀插进去的那只眼睛,如今鲜血却止不住得往外流出来,流的半边脸都是,血淋淋的。

他父亲脸上却越发多了几分惶恐之色。

他颤颤抖抖地,嘴里咿咿地嘶叫着,发出小兽一般的嘶哑声。

但是没有人会来救他,也没有人能够救他。

在他派人将他推入毒谷的时候,他也嘶喊过,也叫嚷过。

但是最后他才知道,哭泣啊,没有用。

嘶喊也没有用。

善良更是没有用。

小小的李子矜很善良,所以才会被欺凌至此。

在毒谷下,当他软弱地想哭的时候,他就吼他,不许哭!

爱哭鬼!

然后李子矜就皱着脸,毒蛇毒虫在他身上啃咬着,他小脸苦兮兮地,却死命也没有流一滴泪。

躲在柜子里,透过那小小的柜子所看到的一切,李子矜在哭,而他心底的他,却在咧开嘴笑。

他在心底说,杀戮只会让他微笑,罪恶只会让他觉得有趣。他再也不会软弱了。

但是,他父亲似乎不明白这个到底。

“哭没有用,你指望谁来心软呢?”

他轻笑着。

他父亲却一直往后退着。

他的两条腿已然血肉模糊,上面的人皮被完完全全地剥了下来,只有腰上连着,他无法动弹,一双眼睛,偶尔看一眼自己的下身,便骇得话也说不出来了,眼泪混着血水,从他脸上流了下来。

那样子真的很美。

他咬了咬自己的手指,脸上带着一抹狂热的笑。

“你说啊,我那时那般哭喊,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我那时,都在叫了,我好痛,痛的快要死了...”

他凑近了他,轻轻说道:“但是啊...你都不理我。”

他用刀,一点点刺穿了他的另一只眼睛。

他叫的很夸张,很尖锐,那声音似是野兽濒死前挣扎的声音。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是微微笑着。

真的没用啊..父亲。

他用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看着他的脸又扭曲了几分。

他躲在哪里,一双眼惶恐地看着他,像个受惊的小孩。

那地上的人皮血淋淋的,被他拖在地上挣扎着躲他,弄的有些脏了。

那鲜血混着人皮,流淌布满灰尘的地上,那气味实在令人恶心。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也是用这般的眼睛,躲在柜子里,看着他对母亲作恶,那地上的血,混着这灰尘,空气里的气味,和他欺负母亲,和那些人欺负他的时候,是一样的。

明明是...那般恶心。

他明明...那般厌恶这些血..这些恶心的气味...

无数个夜里,他都想将那些人全都杀光。

李子矜一怔,忽而扶住了自己的头。

但是...他怎么会...

....作出跟他一样的事....

此刻,这本该让人兴奋的事情,他却忽而觉得有些恶心了。

他起身,眼中的幽暗渐渐在眼底翻涌起来。

他讨厌这个人。

最后...却做了跟他一样的事。

他还在挣扎,拖着自己被剥了一半的皮,用血淋淋的下身拖在地上。

那样子可笑极了,又恶心极了。

他这二十年来的一切怨恨对象,却原来...这般轻易便会被他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