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眼眶打转,阮婳拼命忍着,忍着……却经不起丁实欢的一句“哥哥们”。
——谢石霖可不正在哥哥们之列,就算没有给出评选意见,那也肯定会看到丁实欢的朋友圈。
眼泪涌了出来。
她退出朋友圈,聊天界面,依然不见谢石霖的回复。
刹那间,心底的害怕、悲伤轰然决堤。
阮婳缩进被窝,无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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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怡人,天气和暖。
早上七点前后,三位室友陆续起床,唯独阮婳没有动静。
微风时而吹拂纱帐,被子里的人安安静静的,似是睡得正沉。
关兮宁从卫生间出来,瞄一眼阮婳床铺,小声问:“我们要不要喊她起床?”
汤蓓蓓正对着梳妆镜画眉,闻言动作不停,笑着说:“别喊了吧,小元总是生病,请假缺课家常便饭,让她睡到自然醒。”
“可她昨晚说,以后要跟我们一个节奏。”
“嗐,那话听听就好。”汤蓓蓓画完左边眉毛,继续右边,“别忘了她是小元,我们班年龄最小,成绩第一的存在。缺课算什么,照我说,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道理没错,但她难得回来住,第一天睡醒,发现宿舍空空,只有自己一个,应该会难过的吧?”
“啪!”一直安静阅读的乔冬妍把书扣到桌面,“啰嗦什么,她如果想起床,用得着我们当闹钟?”
此话一出,关兮宁立刻闭嘴。
汤蓓蓓对着镜子打量一会眉毛高低,满意一笑:“天分的事,差了那点,勤奋是补不上的。”
乔冬妍听到这话瞬间炸。
“你讽刺谁呢?”
“我没说成绩。”汤蓓蓓晃了晃手中眉笔,笑得无辜,“二妍,我在说化妆,除了勤奋能掌握的技巧,其实还有天分拉开差距。”
“……”乔冬妍被噎得不轻,想到自己的外号“万年第二考研姐”,哪里会信汤蓓蓓的鬼话。
她抬手一指,毫不输阵地怼回去:“是啊,有天分!任你化妆巧夺天工,比得过阮婳天生丽质?”
汤蓓蓓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怒气冲冲:“乔冬妍——”
关兮宁见情况不对,赶紧挡在中间:“你们一个成绩拔尖,一个美貌无双,吵起来就都不好看了。”
阮婳在闹哄哄的环境里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吵起来都不好看”。
她蓦地一愣,想起朋友圈的糟心事。
昨夜悲伤流泪,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
现在回想,生气、计较确实不美,如果再因这个闷出病,那她住宿舍改变自己的计划肯定全部泡汤。
阮婳赶紧从被窝里爬起,主动打招呼:“大宁、二妍、三蓓,早啊!”
她声音嘶哑,眼睛浮肿。
一反往常的好听、好看。
正相互较劲的乔冬妍和汤蓓蓓不约而同地愣了两秒,紧接着又同时出声。
乔冬妍:“早。”
汤蓓蓓:“早啊小元。”
因为字多落后半拍,汤蓓蓓气得抓过单肩包:“我先走了。”
岂料乔冬妍也不想多待,她床位更靠近门边,于是,当她抱起书本转过身,恰好碰到了汤蓓蓓。
两人横眉冷目对视几秒,然后挤着赶着一齐跨出了宿舍门。
阮婳:“……”
直接看呆。
关兮宁笑着解释:“她们俩平常就这样,争着抢着第一个出门。”
话落,人已走到床边,“小元,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我刚才吵醒你了对不对,抱歉啊,我这大嗓门。”
睡了一夜硬床,阮婳腰酸背痛,因为哭过,眼皮又涩又重。
她摇头:“不是被吵醒,是这床我还没习惯,翻个身就被硌醒了。”
关兮宁伸手掀起被子一角,紧接着是床单、床垫、床板……跟自己的没差别,她睡着挺软,小元怎么觉得硌?
她笑了笑,想起童话里的豌豆公主。
“我有一床特别厚实的棉花被,拿来给你垫着。”
“不用不用。”阮婳连忙拉住她的手,非常诚恳地说,“因为体弱多病,我总是被宠着惯着,养出一身娇气。搬回宿舍,就是想改掉这臭毛病。大宁,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年纪小,就特别照顾。”
“我哪有特别照顾?”
关兮宁一本正经,“你已经十八岁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孩。”
阮婳听罢羞涩一笑,何止不是小孩,她还订婚了呢,对象恰是心心念念之人。
想起大哥哥,她总有无限的憧憬和甜蜜。
只是下一刻,当她忍着酸痛缓慢爬下床的时候,又惆怅起来。
这样的自己,何时才能让大哥哥另眼相看?
双脚终于着地,宽松柔软的睡裤遮住脚踝,阮婳轻叹一声。
这时,一个女同学风风火火地跑进宿舍,喊道:“小元小元,楼下有人找你,高大帅气,年轻沉稳,和颜悦色地靠在车边,等你很久了。”
阮婳惊讶:“找我的?”
女同学狠狠点头:“是!”
阮婳疑惑不已,她住到学校,谁也没有告诉。
目前为止,能准确找到宿舍楼下的只有爸爸,但不符合年轻这一项。
所以,会是谁呢?
她眼睛一亮,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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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一章新起了九个名字,点烟……
我太难了。
为什么要这样!(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