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循循善诱 连翘 8554 字 4个月前

见我没搭腔,释南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这才将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今早换了一身利落的常服,身姿笔挺,丰神俊朗,我心想:靠,这家伙真他妈的帅得掉渣啊!这叫我怎么抵抗啊!

“小弱鸡。你知道错哪了吗你就跑?”他挑眉,眼神意味深长。

为了哄他,我调动起所有的面部神经,想了想吃过的压缩饼干,做出了一个嫌弃恶心的轻蔑表情:“手抓饼巨难吃,简直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根本就是屎!还是你的压缩饼干适合我。”

“这还差不多。”

释南放开我,回到桌旁继续吃早餐:“你要明白,我不是吃醋,你头上有伤口,不能吃油腻荤腥麻辣的发物。手抓饼上有辣酱,你吃鸡蛋和饼干会好些。”

他边吃边说话,经典的是他这样做竟然不会喷出一点食物残渣,如果边吃边说的人是我,对面坐着的同志肯定已经被糊上一张名为“食物残渣系”的面膜。

我连连点头:“我懂你的苦心,刚才是我不对。”

“我认为不对的不仅仅是你的这点行为,而是你的,”释南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吐出最后两个字,“大脑。”

我勒个擦,这种压抑不住想给他两刀的冲动是怎么回事?我气得竖眉:“我好歹是你女朋友,评论我的时候稍微客气点行不行?”

“你觉得呢?”释南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还有些痞气,“都跟你说了陈灼是乔枷木派来离间我们感情的棋子,你还吃他的手抓饼,你是不是傻?”

“我以为我够聪明了释南。”

“我指的不是这种故作聪明的小聪明。”

我再次坚定自己的立场:“释南,尽管你有很多怀疑,但在我这裏都不成立。你不能来左右我的思想,我也不会无条件服从你的意见,我是独立的个体,我有脑子。”

释南望着我,好像有些不爽:“所以,你是要选他了?”

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我不知如何回答,我在想他是指陈灼还是乔枷木,很明显他们两个都不会轻易取代释南的位置啊。但我还没有把这话说出口,释南就放下了筷子,冷漠道:“你出去吧。”

“什么?”

“让你出去,从我视线里离开,别影响我的胃口!”

想说这句话不伤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懒得跟他继续,转身就离开了那里。

我和释南冷战了,我不找他,他也不来找我。就算碰见,我们的视线也不做交汇,简直是完美的冷战范本。

援助的学习用具和衣服都挨个发放给了同学们,他们已经进入课堂,支教老师也已安排妥当,每天的课表排的满满。额外还留了艺术鉴赏课的时间,由释南代课。陈灼和几个男生组织了一个球队,下课后就和小同学们一起踢足球锻炼身体。他们都忙得不亦乐乎。

我闲得没事,只能和赵呜啦坐在操场上每天吸收一下日月精华。

黎嘉微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总是过来找我们说话。她讨厌阳光担心会晒黑,每次都是墨镜帽子遮阳伞全副武装,往我们旁边一坐,幽幽叹口气:“纪循循,我替你悲哀。想想你的下堂速度,再看看许路儿的上位速度,你惨不惨?”

许路儿打下手上瘾了,每次释南上艺术鉴赏课,她都会去紧紧跟随,帮忙擦黑板,整理教案,端茶倒水,就差捏肩捶背。

不光是这些女佣的工作做得好,她还有时间走心认真听讲,同学们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她都能说出正确答案。她手速还很快,每天都会画出一两张画来,找释南指点。以往释南从不帮别人看画,但这次每张他都会看很久,还给许路儿讲构图和光线的问题。

黎嘉微的意思是,许路儿的慧根和天分不容小觑,又压得下性子伺候释南,会装,脸蛋还清纯,年纪还小,随便一点都能够胜出于我,除了没我有钱。

我和赵呜啦一起点头,都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黎嘉微气得合上了遮阳伞,往地上一摔:“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要么手撕许路儿,要么甩了释南,你什么都不管,眼睁睁看着不难受吗?”

我闭上了眼:“释南惜才,看她天赋高,教教她有什么不对?每天缠着释南的女孩数不胜数,我要是都在乎,脑子不得炸掉啊?”

我和别的女朋友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从朋友开始的基础,会更让我信任释南,我了解他,理解他的行为。我会生气他说话对我态度不好,但绝对不会生气他和别的女生走得近。他的出发点一定是因为艺术,而不是别的花花肠子什么的。

黎嘉微拍了我一下,害我睁开了眼,她摘下墨镜,怒其不争的瞅着我:“可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和释南冷战,她这是趁虚而入啊!还要不要脸?和你相比,我更讨厌那种装可怜型的小偷,偷东西就算了,还偷人!你要是和许路儿撕的话,我站你这边。”

赵呜啦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行了,别站这边,挡着我们的阳光了,没看见我们俩正在进行光合作用吗?”

黎嘉微说:“纪循循,你给句话!”

我认真想了想,说:“你防晒霜什么牌子?怎么感觉皮肤又白又亮的。”

黎嘉微:“……”

这时课已经上了一个多礼拜了,我们带来的食物差不多都吃完了,学校的食堂开始供应薯仔红薯和野菜炖的大锅烩,每天中午大大一盆,很像猪食。村长也说了,我们吃剩下的,确实会倒去给猪吃。

想吃点别的菜吧,没有。因为缺水地表干旱,好多菜不仅质量口感不好,还长的稀少,肉也吃不上,鸡鸭牛羊都是村民们的希望,平时过年才会宰来吃。

吃了几天猪食大家就开始眼里冒绿光。黎嘉微依旧每天缠着我和赵呜啦晒太阳,不过她越来越奔放,别说打太阳伞戴墨镜抹防晒了,她最后连头都不梳了,说是饿得手上没劲儿。

据我观察,她是把仅有的劲儿都用在嘴上了,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叨劝分劝撕,仿佛世界和平她就闹心。

在我们都快要崩溃的时候,余喜就像天神降临,她乘坐着驴车送来了物资,那时她还以为黎嘉微在欺负我,马上奔过来拽开她:“小妹妹,你对我家宝贝态度好一点。”

黎嘉微一头问号。

余喜继续教育她道:“你是不是在骂她?都是女孩子,你控制一下你自己的脾气。我以前的脾气也特别不好,见人喷人见神喷神,可现在我温柔如水,脾气也越来越好了,从不骂人。”她停顿了一下,“毕竟进入社会以后,我老板不骂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扑过去抱住她:“太惊喜了二喜!我没出现幻觉吧!我爱你!”

余喜摆出一副太皇太后的姿态,对我们这些后宫佳丽摆了摆手:“你们都冷静一点,淑女一点,像什么样子啊。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未来的艺术家们,没事为什么要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找罪受,驴车颠得我都快肛裂了。”

我抱紧她不撒手:“只有肛裂才能衬托出你的刚烈啊,你怎么会来?”

她说:“邹淮扬觉得我在办公室也憋不出什么价值来,倒不如下乡给你们送物资。我带来了一些小学生们过冬的衣物,是我们工作室捐的,还有几箱速食食品。”

赵呜啦此时已经爬上了驴车,边翻边叫,兴奋溢于言表:“我靠!竟然还有即食方便火锅,能在这种地方吃上火锅,简直跟做梦一样啊!”

余喜笑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对了,听说你和释南分手了,恭喜你,灵台终于清澈了一回。”

我不知道八卦是怎样传到余喜耳朵里的,这速度迅捷到让我怀疑有人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但是我也没想探究那么多,只是解释道:“还没分手,只是冷战。”

余喜哼哼了两声,对我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冷战太浪费感情了,还不如分手来得实在。甩了臭男人,回归姐妹的怀抱,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可能是翻的太猛烈了,所以导致我没看清路,第一步踩出去就把自己绊了个狗啃屎,正要啃上的时候,释南出现拉了我一把,我转而啃上了他的胸膛……好硬……门牙好疼……

释南用手点了一下我额头:“其实你还可以再蠢一点。”

这是这些天来他头一次主动开口跟我说话,语气里还尽是些调笑。我懒得跟他打嘴仗,只发出了口头警告:“释南,再损我可能就要恢复单身了我跟你说。”

“哦?是吗?”他的桃花眼微微一弯,偏头笑着看我,那双不知迷倒过多少女人的眼里尽是调笑之意,笑得仿佛桃花落满地。

我坚定地点头,拒绝这种蛊惑:“是的,分分钟甩你没商量。”

“不会吧我的小青龙,你真的舍得放过我?不然再好好想想?”我正要说什么,他又摊开了左手掌心,裏面正躺着一只手编的草蜻蜓:“我学了好几天了才编好,送你了。”

“……”

“不喜欢?”他拉过我的手掌,把草蜻蜓放在裏面,然后又说道,“你仔细看看这草蜻蜓的心。”

我刚想说“你觉得我几岁”,可是视线落在了草蜻蜓上,就没再移开,这家伙,竟然用了一颗价值不菲的蓝宝石给野草编的草蜻蜓做心,他到底……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上次拍卖会你不是错失了这块宝石吗?我去求了买家好几天,终于割爱转给我了。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一时间我不禁替自己生出几分叹息来,我完全是被他掌握在手心,左右着情绪,我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呢……大抵是我嫌命太长了吧!我点了点头,又赶忙摇头:“别以为靠这个惊喜就能打动我的心。我们现在还在冷战,我还生你气着呢!”当然,说这句话时,我那颗年久失修的心,比肾还虚,我连背都挺不直了。

“你用白眼翻我的时候冷战就已经暂停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副表情有多可爱啊?”他凑近我的耳边,用着令人汗毛倒竖的勾人声调继续说,“小青龙啊,这个惊喜你要是不满意,我还准备了别的给你,我会让你的人生时时处处充满惊喜。”

我捶他一拳,脸烫的要冒烟了:“你讨厌!”

他笑了笑:“你不就是喜欢我讨厌吗?你口味一向这么重的,我知道。”

余喜、赵呜啦、黎嘉微都在旁边,呈三方包围之势看着我和释南情情爱爱,她们不约而同皱着眉,感觉要是手里有刀,我和释南现在已经被她们仨戳成了蜂窝煤。

物资并没有依次发放下去,因为某些人太能吃,吃得没有规划,所以释南要求将全部食品都放置在他的房间里,由他统一支配。释南口中的某人自然就是正宗吃货鼻祖赵呜啦,她自从知道了余喜带来的物资里还有螺蛳粉,就明里暗里闯了三回释南的房门,但可惜的是都没能得逞,次次都被释南扔了出来。

为了吃,赵呜啦拼命求我,眼泪都不知道滑落了多少波,就差给我下跪了,我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心软,尤其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只好答应帮她。

至于怎么帮呢,可能是夜色太美太温柔,我一时间也有点昏了头,就决定去夜探释南的房间,取螺蛳粉之外还能趁机揩一把油,完美。

可是我自认为完美的行动,在一进释南的门就突然被|干涉打断了,黑漆漆的人影突然出现把我推倒在门边,扑头盖脸直接就吻了下来。

我被吓了一跳,心狂跳不止,我的乖乖,一上场就是吻戏,太劲爆了吧?我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大喊“继续”,但是我的手却不听话,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是暗黄的,视线所及的一切都被刷上了一层蜜糖色滤镜,显得温柔无比,又带着些暧昧色彩,我喃喃道:“我是想开灯看一下是不是你?”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忙问,“黑漆嘛唔的,那你怎么知道进来的是我呢?不对啊释南!难道不管是谁你都……唔……”

我的质疑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了嘴。

交缠吮吸时发出的津津水声,听得人浑身酥麻,心头燥热。过了好久他才放过我,嘴唇移到我的耳边:“你一进来我就知道是你,你有香味。”

“有吗?”我抬起胳膊闻了闻,“我没用香水啊。”

释南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是不是还没说过,你穿这件很漂亮。”他的声音就像是沙子在磨,性感地让人颤栗,如果非要打一个分,那就是满分,满分,满分。

我慢慢推开他,让我们的身体间留出距离,顺便匡正他的审美:“大哥你是不是变态的,这是夏季校服啊,我当睡衣穿,哪里漂亮了?”

“我不管,就是漂亮。”他继续用迷人的声音折磨我的耳朵,“夜黑风高的,你过来干什么,给我送温暖吗?小青龙?”

“我是过来揩油,哦不不不,我是来找你要一包螺蛳粉,赵呜啦吃不到,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害我也睡不着觉。”

“害你睡不着觉是吗?”他抬手摸我的脸,另一只手慢慢滑上我的腰,盯着我的目光热烫又纯粹,害我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是啊。”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那你留下在这儿睡。”

“啥?”

“你留下,我就给你螺蛳粉。”

我控制不住没憋住笑:“释南你才当队长几天啊,竟然都玩起潜规则来了?以前我想留你不让,现在又……”我挑了挑眉,展颜开怀道,“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别人宣誓主权?幼稚死了。”

释南又贴了上来,黏黏糊糊的像个粘豆包,和白天里那副只有余光看人的傲娇感很不一样:“小青龙,你是我的,你不准喜欢他。”

我扩大了笑容的弧度:“好好好,我只喜欢你行了吧?快给我螺蛳粉。”

释南问:“要几包?”

我摊开手掌:“有几包来几包,多多益善。”

“那就要看你努不努力了,”释南微微俯身,凝视着我的脸,“亲一次给你一包,加油。”

我:“……”

第二天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释南正在看许路儿重新修改光影后的画,我轻咳了一声:“呃,早……”

释南只用余光看了一下我,就微微扬起了一侧嘴角:“小青龙,请尽量控制一下你那副春潮涌动的样子,不然人人都会知道昨晚咱俩干了什么?”

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好像经历了一番十八禁大战一样好不好?我抬眸觑他一眼,认真纠正他的错误:“你那副春风荡漾就跟充饱了电的样子才最惹人注意好吗?”

结果等大家都坐到桌前吃早餐时,余喜和赵呜啦几乎是一齐对我们发问:“你们俩怎么这么春情洋溢的,昨晚一起睡觉了吗?”

我:“……”

释南:“……”

为了岔开话题,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释南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余喜:“你知道邹淮扬来了吗?”

余喜呵呵一声:“知道啊,他肯定不放心我的为人,怕我把物资私吞。”

我说:“天呐,你既然能容忍他这样评价你?”

她再度呵呵一声:“表面上云淡风轻,心裏当然把他吊起来打了五百遍。”

我又将我和释南的计划提上了日程:“亲爱的,你觉得邹淮扬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说实话,给个不带贬义的评价。”

“评价他还能不带贬义?那我不会,他太变态了!”余喜评价完,又细细解释了一下,“知道吗?有一天加班,晚上十点多,我妈直接带了相亲对象来工作室堵我,我求邹淮扬陪我演一下情侣骗我妈,你猜他怎么说?”

我说:“我愿意?”

余喜摇摇头:“他说,他从不跟女人演情侣,有本事直接跟他结婚。你说他是不是变态?只是求他帮个小忙,他就要我掏出户口本来。”

赵呜啦惊呼,双眼开始冒星星:“天呐!这真是我听过的最美妙的求婚!他可能是想先婚后爱,得到你的心。”

余喜忍不住问:“哎呦还想要我的心,大兄弟还骚的不行,还想要啥,我的两个大腰子要不要?”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干着急。就连赵呜啦都开始建议:“就凭你这样的文学素养,还当什么助理,应该出书啊。写一本《我与奇葩老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奇葩、八卦加出嫁,有了这些元素,一上市销量绝对就能破百万。”

“搞没搞错,就他那样,写进书里还能销量破百万?”说着她突然停顿一下,指着自己的眼皮给我看,“怎么回事?人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说我这两个眼睛一起跳,都快跳成一曲十面埋伏了,到底说明什么意思?”

“也许说明你的人身意外险快起作用了。”邹淮扬走了过来,拉开凳子坐在了余喜旁边。

余喜吓得裤子都快掉了,我都能看到她的灵魂打了一个趔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余喜每次在背后说她老板的坏话,当事人就会出现,不多一秒不少一秒,就像是使用了神秘召唤术。

邹淮扬过来是因为这裏不通信号,他有事情要找释南说,艺术家张泽远要收入门弟子,在决定人选之前会开一个培训班,每个人都有机会。释南虽然艺术造诣好,但是师出无名,在这个市场上顶尖的艺术家都是有师父的。

一听释南要走,许路儿表情难过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说她想跟着释南学习,如果释南走了,她只能留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继续养猪喂鸭,过两年随便嫁一个土汉子,她不知道何时还会再画画,何时还会有人认可她的画画才能,还有谁愿意教她鼓励她。

她说得真挚感人,本来人生浑浑噩噩凄凄惨惨,可是看到了希望和光亮,又再重回黑暗,谁能甘心呢?

为了庆祝释南离开物资不再被严格把控,赵呜啦找村民买了好多自酿的粮食酒,硬是要搞一场欢送会。在村里辛苦代课了十几天,同学们一看有酒,都超级兴奋,他们点燃了篝火,围着火唱着跳着喝着转圈圈,高兴地就好像要跨年。

我在一旁默默地吃烤地瓜。余喜的酒杯里淹死了一只小飞虫,她用手指把小飞虫捞出来,硬要将它葬在花下,说她和那飞虫也算是共饮至醉生梦死的交情了。

邹淮扬很自然地把余喜面前的酒杯拿走换成了茶水,眼神还幽直地盯着她,似乎还带着一丝……爱意。

我揉了揉眼睛,这时释南端了两杯酒过来:“喝一杯?”

“黎嘉微她们挨个给你灌酒,你还没醉啊?”我继续给地瓜剥皮,啃了一口,“我不喝。”

释南放下酒杯:“那好,我们来走个心。”

我摇头:“我拒绝。”

释南乐了,搂住了我的脖子,用最亲密的姿势朝我不断地喷吐酒气:“那么看来,我就只能跟我家小青龙强行走个心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我不太想听。

释南没有放弃,对我循循诱导:“你觉得许路儿怎么样?”

我说:“你是要纳妾还是怎么着,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释南咯咯地笑:“问你最合适,因为我只想听听看你的看法。”

我如实地说:“许路儿啊……毫无惊人之处,却又与众不同。”

“你看过一档综艺节目《变形记》吗?城里的人离开继续去过美好的生活,可是被你影响过的农村孩子呢,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如果没有让她看到自己的天赋还好,现在她知道自己有画画天赋,却要留在这裏不能施展,小青龙,如果不帮她帮彻底,我们将一辈子良心难安。”

“好了,我知道了,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想带她回去吗?”我把他的手从我脖子上拿下去,“许路儿是我先招惹的,的确不可以半途而废不管人家,我同意了。”

释南又重新搂住我的脖子,对着我的脸蛋亲了一大口:“就知道我的小青龙懂事。”他朝远方招手,“许路儿,你过来吧!”

许路儿端着一杯牛奶过来,我以为是给我的,正准备接,牛奶就递向了释南:“释南哥哥,你喝点牛奶解解酒吧。”

“???”我顿时差点被一口地瓜噎死。

释南赶紧将牛奶给了我,拍着我的背为我顺气,顺便对她说:“纪循循已经同意了,你回家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走。”

许路儿一时间有点激动,连手指都在颤抖:“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跟你走吗?”

释南点点头:“我会给你报张泽远的培训班,你要努力成为他的入门弟子,这样以后的路就不用愁了。”

“谢谢你,释南哥哥。”

“你不谢我吗许路儿?”我看着她,她今天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衬衫,一看就已经洗了很多遍,都有点发白了。她长得其实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普通,但是就是这股楚楚可怜凄凄惨惨的劲儿,特别能唤起人的同情之心,让人想要保护她。

许路儿羞怯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都要感谢,谢谢姐姐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端起酒杯对着她一举:“好,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别让我失望。”

酒入喉咙,带着辛辣和苦涩,没多久我就有点晕。硬撑着去把醉酒的余喜安顿好,又陪着释南整理好行礼,我才回屋昏沉沉地睡下。

阳光刺我眼的时候,模糊间我感觉到有人亲了我的脸,但又没了动静。等彻底清醒的时候,赵呜啦告诉我释南已经和许路儿走了,怕打扰我睡觉他就只是进来亲了亲我。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心裏有点不舒服,所以换好衣服就去找余喜了,我端着一碗醒酒汤刚准备敲门,邹淮扬就打开门从裏面走了出来。

我一愣。他朝我点了点头:“早。”

“早上好……”

进屋以后,我发现余喜正颓废地用抱枕砸着自己的头,一下又一下,不知在进行什么邪门的仪式。“喂,我刚看见了邹淮扬,他大清早就来找你麻烦了吗?布置了很多工作给你吗?这种戏码他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啊……”

我的连环问就像一颗炸弹,直接轰得余喜四仰八叉地往后一倒,硬硬的床板发出“砰”一声,余喜都没呼痛:“他不是大清早来找我麻烦,他是大清早才走。”

“什么情况?!”我赶忙放下汤碗,万分震惊,“我昨晚多辛苦才把你送到房间安顿在床上,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余喜的声音生无可恋:“我用衞星电话呼唤了他。”

我:“……”

她持续散发着哀怨气息:“亲爱的,以后如果我半夜喝酒,你一定要保证我的手边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大晚上关不住自己灵魂的牢笼和思想的大门真的是太惊险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都大,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把你怎么了?你们那个那个了?”

余喜摇摇头:“不,你应该问我把他怎么了。”

“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给强了。”

“噗……”虽然我已经被一盆盆狗血淋了很多遍,本该麻木,但此时我还是淡定不了,“不可能啊,男人力气比较大,顶多是半推半就,不可能被你强的!”

余喜说:“我用绳子把他绑了,系得是缚龙扣,缚龙扣你知道的,传说中可以捆住龙,他根本挣脱不开。”

“……”我从未听过这么销魂的事件,给我纯洁的心灵蒙上了一层avi,一层rmvb,一层mkv和一层wmv。邹淮扬啊邹淮扬,想不到你也有被女下属完全压制的时候,刺|激,真的是太刺|激了。

“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不,是性侵犯?我今早醒来才给他解开了缚龙扣,他脖子上和手腕上都出现印痕了……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怎么办?”她一连问了我三个怎么办,足以见得她有多后悔。

“二喜,目前来看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我拍了拍余喜的头,施以安慰,然后端了那碗汤给她:“那就是喝下这碗孟婆汤,乖乖去投胎吧。最后一刻,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余喜挣扎着:“不要放香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