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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奶奶转过身去看爷爷，“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奶奶的神色有些紧张。&lt;/p&gt;

“不会的。人都死了那么久了。”爷爷拍了拍奶奶的肩膀。&lt;/p&gt;

“可你也看到了，楠楠长得跟婆婆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奶奶脸色越显得不安了。&lt;/p&gt;

“即便是这样。难道那个女人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才想起来要来寻仇吗？”爷爷似乎也有些后怕，“再说了，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与我们这些小辈有何关系。”&lt;/p&gt;

“你们两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打什么哑谜？”我一激动，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说话。我母亲在我胳膊上狠狠掐我一把，又投来杀人鞭尸般的目光，这才令我稍稍清醒些。&lt;/p&gt;

爷爷奶奶见我病得语无论次，也没同我计较。二老对视了一下，将半个多世纪前的那件事情和盘托出。&lt;/p&gt;

那年，17岁的爷爷刚娶了奶奶不久，当时的小爷爷才10岁。爷爷与小爷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那件事还未发生之前，两兄弟感情一直很好。&lt;/p&gt;

奶奶婚后不久就有喜了，经常半夜会饿醒。那天丫环小香病了，奶奶就自己偷偷溜去厨房找吃的。经过柴房里，见柴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春意之声。她好奇地看了一眼，竟发现自己的小婆婆与教书先生王梓源在做那苟且之事。她吓得不轻，东西也不吃了，急急地打算回房去。不料在经过走廊时撞上了婆婆，也就是爷爷的生母。婆婆问她半夜三更出去干嘛。她回答说是去吃东西，可婆婆还是觉得有些蹊跷。一个巴掌打在奶奶的脸上，还威胁说敢骗她的话，活活打死她。奶奶向来怕婆婆，不得已，才把自己见到的事告诉了婆婆。婆婆脾气差，是整个苏家出了名的，她回房拉起睡得正香的公公，径直去抓奸。&lt;/p&gt;

小婆婆被婆婆拉进了祠堂，当着族长的面，亲自扇了十几个耳光。又拿过族长手中的藤条，狠狠将她抽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公公当时想出面替小婆婆说几句好话，结果他越是求情，婆婆打得越狠。婆婆还煽动当时族里的长辈们，要求将小婆婆家法处置。小婆婆当时已被打得奄奄一息，族人见了也多少有些不忍。只见她口鼻淌血，咳嗽不止，身子歪倒一边，一口血喷将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婆婆说道：“梁杏红，你好样的，你想我死，我就死给你看！不过，你记住，这个仇我一定会亲自回来报的！”小婆婆说完这句话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簌地站了起来，朝祠堂的柱子狠里撞去，顿时香消玉殒。&lt;/p&gt;

小婆婆过世后，小爷爷因其母亲的缘故，在苏家备受冷落。公公婆婆对这个孩子再也没什么好感，于是打发他去外面读书了。只是经济上给了些贴助，而再无亲情可言。爷爷常常背着二老去小爷爷那里，给他送衣送食，但小爷爷却视爷爷如仇敌一般，将他送去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还说是爷爷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仇人和好的。&lt;/p&gt;

就这样，直到小爷爷毕业，这六年来，他都没有回过家。&lt;/p&gt;

后来公公得了急病，快要死的时候，小爷爷才回来过一趟。公公临死前，毕竟良心发现，说将家产分成三份，爷爷占两份，小爷爷占一份，并且特意叫了族长来做公正人。即便如此，婆婆还是出来干涉，眼看在产财分配上占不到便宜，她提出一个要求，说既然分了家，就该另立门户，苏家这个祠堂，不准小爷爷再踏入。&lt;/p&gt;

小爷爷当时含恨的眼神，奶奶至今记忆犹新。&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