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商身体一僵,眼中有着不敢置信:“什么?”干百想,万般猜,冥商都没有想到失忆前的白己竞然会是一个皇帝?
从来没想过过往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天临知道,应修门才怨恨的望了五官一眼,这个女人,成也是她,想不到败也是她呀,应修门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方才因为玉佩而产生的一点仁慈也在此时被消失于无形,然而,当应修门转身望着五官之时,却见五官竞睁大了双眼正望着冥商,眼中万般震惊,那神情,就像一个无底洞,幽幽黑暗中,只觉旋涡无数,情感无教,竟深至无法让人看清。
应修门的心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有些软了。
“皇上?”五官轻喃,缓缓的站了起来,摇摇头,紧皱双眉,“怎么会呢?你怎么会是皇上呢?你们只是相像而已呀,不会的。”
冥商默然的望着五官,五官的神情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在湖中的亭子里见着她的模样,不禁看向自已的父亲,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曾封她为蓝妃,甚至为了她中了拜蛊教的箭,险些丧命。”应修门并不隐藏当年的真湘,虽然对于五官,他并未有着好感,甚至怨恨着,因为她,他的三个孩子的命运都在一夕间变化,但他心中也知道,这女子的命运也可以说是因为他的前因推动了后果而产生的,有些累了,他能安排一个完美的局,但却错枯了情之一宇,若非情,熊立又怎会流浪江湖?柔妃又怎会自杀?天宇又怎会出家?天临与天镇了也不会为了一个宫女而反目,若非情,他的局在最后又怎会偏离了轨道?
是他老了吧?应修门想起自己的前半生,感叹事事生非,多变而又诡诈,令他疲惫不堪,然而江山之重,身为男子,身为一个帝王,又怎能不肩负起?应修门看向冥商,这个儿子,他从来没有管过他,从他六岁登基开始,便生活在了朝廷的尔虞我诈之中,历经磨难才巩固了皇权,而这六年来,他又处处提醒他江山为重,然而,多年的载培,却还是敌不上一个五官。
“战暮,我们走。”应修门深深的一叹,对着跟随了自己数十年的贴身侍衞道。
“是。”
当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石室暗门之后,诺大的石室便只剩下了五官与冥商,他们对视着,冥商黑着一张脸望着五官。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最终五官先开了口中,他已不再是他,所以她神情冷肃,尽管她的双唇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怎么可能为你挡了一箭?还险些丧命?”冥商讽笑,上下打量着五官,双眉之间透出隐隐的不悦:“蓝妃?”是极度的不屑,更是对自己的品味的懊恼。
“什么意思?”
“聪明如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恶劣的,冥商讥笑,不知为何,一想起白己胸前的那个箭伤竟然只是为了一个相貌只是清秀的宫女,心中便有股火气憋着,浑身冒出一股不甘,甚至非常的强烈,哪还有平常半点的炎凉。
五官未说什么,只是深深的望着冥商,复杂万千,最终只是眨眨眼,忍住心的痛楚,那欲哭的冲动,对着他轻语:“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是啊,太好了,这世上,没有比话着更好了。
冥商眯起了眼,不屑的俯望着五官半响,道:“是吗?你真是如此想的吗?”感觉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冥商又说不上来。
“是。”五官重重的点头。
“你爱我吗?”
五官一愣,望进冥商深邃的瞳目中,二人就这么相视着。
“回答我,你爱我吗?”
“爱。”不再迟疑疑,或许荒唐,但五官回答得斩钉截铁,因为这是她在内心上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
“那他呢?当今的皇帝呢?别忘了,你当初可告诉我你也爱他的。”冥商嗤笑,眼中闪过如雷电划空的惊蛰,这便是他问她‘你爱我吗?’的缘由,他的脑海里,清楚的记着那晚的对话,她说‘我爱他’,她爱当今的皇帝,然而,在刚才,他的父亲却告诉他,自已为了如处平凡的一个女人险些丧命,无法相信自己竟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做到那般的地步,冥商的高傲拒绝接受这样的解释,这过于可笑,更不像他的作风。
五官低下了头,苦笑,点头,轻缓的,无比沉重的道:“是,我也爱他。”欲说一些更重的话,像是想发泄,然而,当冥商看到五官仿如失了魂的神情,那些已在喉的刻薄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此时,冥商也奇怪于心中突如其来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