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迪坐了下来，没有回答莱昂纳多的问题而是望向谭振华道：“埃里克，我很难想象，你刚才说的居然都是真的。”谭振华耸了耸肩膀答道：“波萨克夫人，在我的祖国华夏，诚实，一向是一种被人称颂的美德。”一边的莱昂纳多着问道：“桑迪，你说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上个学期确实只上了一个来月的课程了？他真的通过了全部的考试吗？噢亲爱的，你恐怕不能光听康多莉扎的一面之词……”“事实上我不但打了电话给康多莉扎，还向学校的教务处求证了一下。”桑迪答道：“他们证实了这一切，包括这位埃里克先生刚才说到的那笔给学校的捐赠。”她顿了顿，用仿佛看见了外星人的目光盯着谭振华又接着说道：“而且，教务处还顺便告诉了我埃里克先生上学期所有学科的成绩。”“他怎么样？”莱昂纳多好奇地追问道。“全是A，包括8门主课和三门实验课，全是A。”“噢，我的上帝啊……”莱昂纳多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叹。谭振华则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道：“波萨克先生和夫人，你看，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在我的祖国华夏，诚实，是一项被人称赞的美德，而且我也没有欺骗你们的理由，毕竟我并没有到期末的时候恳求波萨克先生为我的学分开绿灯的必要……好吧，现在，我们可以来谈一谈你们的多协议数据交换设备了吗？”桑迪答不再犹豫：“好的埃里克，我必须先对你说声抱歉，因为刚才我们对你说的话产生了怀疑，噢，我的上帝，你实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年轻人……好吧让我们言归正传，这个多协议数据交换设备的主要研制工作都是莱昂完成的，就让他来对你说明吧，莱昂？”莱昂纳多·波萨克接过了妻子的话头应道：“好吧，就让我来解释一下这台设备，而这一切，需要从我认识桑迪开始。”说到了自己熟悉和喜爱的专业领域，莱昂纳多的讲述也流畅起来：“那还是1979年，我辞去了DEC工程师的职务并考上了斯坦福的计算机系硕士研究生，埃里克你知道的，在我们学校，研究生通常需要协助自己的导师做一些简单的工作，这些工作有时候不仅仅限于帮助导师的课题研究，而我当时的一项工作就是管理计算机系的机房，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桑迪。”说到这里，他悄悄握上了桑迪的手，同时满脸深情地望向了自己的妻子道：“我们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桑迪，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随着他的话语和动作，桑迪·勒纳·波萨克也一脸甜蜜地望向了莱昂纳多应道：“莱昂，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一样爱你。”被突如其来的狗粮糊了一脸的谭振华心头顿时有一万头羊驼疾驰而过……“咳咳咳”，他只好用一阵假装的咳嗽提醒正在秀恩爱的这夫妻二人此处还有第三者在场。莱昂纳多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他转脸对谭振华不好意思了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们陷入了热恋，正如陷入了热恋的所有青年男女一样，我们希望整天都能待在一起，一秒钟也不愿意分开，可我负责的机房和桑迪工作的实验室居然有500米的距离。”所以对一个资深宅男来说，500米就是天堑了吗？谭振华不由得在心中吐了一口大槽。“于是我就想，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可以无时无刻都联通在一起的，正好，我管理的机房里有计算机，而她的实验室里也有，虽然我这里的是DEC，而她那里的是IBM。”“哦，我必须说明一下，由于DEC和IBM采用了完全不同的CPU构架，在这两种计算机之间，过去从来没能实现数据的交换沟通。”也许是怕谭振华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莱昂纳多紧接着解释道：“因为DEC和IBM的计算机使用了截然不同的通讯协议和接口规范，导致其编码规则完全不同，所以要想将这两种计算机连在一起并能够彼此交换数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工作。”谭振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莱昂纳多自己能听懂这些，毕竟他是从因特网已经极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归来，本身也是电子学的专家，对这点东西还是不难理解的。虽然不知道这位电子学一年级的新生是不是真的理解了自己说的这些，不过见到谭振华点头，莱昂纳多还是继续说道：“经过了多次试验，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并发明了一款设备，可以让两种遵循不同通讯协议的计算机互相交换信息，终于让我和桑迪能够时时刻刻在一起了，于是，当这台设备能够正常工作的第一天，我在我的电脑上打出了一行字：“亲爱的，嫁给我好吗？”而桑迪回答：“好的莱昂”，于是，我们在1980年结婚了。”哈，这算什么？史上第一次网恋吗？“一年后，我毕业了，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斯坦福的邀请，担任计算机系实验室主任，这样我就可以和我亲爱的桑迪继续待在一起了。埃里克，如你所见，我们婚后的生活非常幸福，桑迪提出了一个更加雄心勃勃的计划，而我正在为此而努力，我们打算将原先的这台设备做进一步的发展，以使其能够兼容更多不同的计算机，比如APPLE、王安电脑等等等等，我想我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不过，我需要一笔额外的资金以购买更多的元器件和硬件设备来做设计和测试，可我和桑迪的收入并不算太高，所以，在听说学校有人愿意投资一笔钱来合作对最新技术的开发的时候，桑迪向她的好友莱斯博士提出了申请，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出资人居然是我的学生，虽然你并没有来上过我的实验课。”莱昂纳多说完了这些后，略微有些紧张地看着谭振华道：“埃里克，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虽然谭振华觉得莱昂纳多与其说是在介绍这台多协议数据交换设备被发明出来的来龙去脉，还不如说是在坦诚自己和媳妇儿的罗曼史，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道：“波萨克先生，你和波萨克太太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我得承认，你们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而且我也觉得桑迪夫人的建议非常有前景，所以，我今晚冒昧来拜访你们，并不是来做什么项目的前期考察的，嗯，我想说的是，我已经决定投资你们这个项目了。”“什么？”“真的？”两声惊喜的声音前后响起。谭振华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其实我在莱斯博士那里一看见你们提出的这个项目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你们可以这么认为，我今天晚上其实是来和我未来的合作伙伴见面顺便聊聊天，增进双方互相之间的了解，以便于今后更好地合作的。”望着对面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的夫妻二人，谭振华暗自撇了撇嘴继续道：“不过啊，我觉得你们给这台设备起的名字实在太专业太难记忆了，做为一台将来有可能使用非常广泛的设备，我觉得，有必要给它起一个顺口好记的名字，这样才能便于推广，毕竟，做为一名合格的投资人，将我们的产品推广出去以获得足够的商业利益，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波萨克先生和太太，你们同意我的观点吗？”米国毕竟是一个发达的商业社会，斯坦福也不仅仅是培养技术偏执狂的高等学府，在这里，曾经走出去过无数以最新科技成果发家致富的典范，所以谭振华的建议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对面夫妻二人的热烈响应。“那么埃里克，你想叫这台设备什么？”桑迪满脸笑意地询问道。“你们觉得，“路由器”这个名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