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逝川闻言点了点头,道:“象我的‘剽仙斩’,但可惜它不是。”
“你这恶徒!”那剑客脸色转沉,眸现杀机,破口骂道:“杀了人却不敢承认,你算哪门子的剑客。”
顾无名剑眉一剔,厉声道:“事实俱在,不容你当面抵赖,你若是真的冤枉,你随我到世左贤王府澄清了岂不正好。”
陈逝川闻言,哈哈大笑,直笑得顾无名无名火起,剑映湛湛冷光瞪着陈逝川,只待他一笑甫毕便出手发难,哪知就此功夫,陈逝川突然身形骤起,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而逝,众人眼中流光未逝,已“锵”地一声,长剑入鞘,但陈逝川却已置身于五丈之外,再看场中的顾无名和另外一名剑客头巾早“啪”地掉到地上,三丈外的一颗大树啪地拦腰而断,断痕整齐平整,骇人听闻,场中之人无不目瞪口呆。待到顾无名目光严肃地望向场外时,陈逝川早行到了十丈之外,头也不回地扬声道:“我陈逝川清者自清,为什么要去澄清!是何人冒我之名杀人我定会查出,方才一招才是七成的‘剽仙斩’,顾大侠也是高人,信与不信,凭君一念而决,后会有期!”
顾无名震撼了——
场中所有的人无不神情猛震,神意惊遽。
他们不仅是因为他的剑术而惊,更为他的风度侠仪、豪气干云所动。屈云心中暗叹,急急追了过去,只剩下顾无名怔怔地望着陈逝川的背影,口中不停地哺喃着:“陈逝川,陈逝川……”
屈云跟了陈逝川两条街,尾追不舍。陈逝川是何许人也,回头正看见屈云,定住身形,屈云也跟着停住了脚步。陈逝川哼了一声,道:“小子,又是你,没性到你也到了令支,怎么,你也是找我打架?”
“是。”屈云脸上竟毫无惧色。
陈逝川突然哈哈大笑,转过身来不再理他,倏然迈步向西走去,他虽然是走,但比常人跑的还快。好在这几条街人不太多,还不至于惊世骇俗,饶是如此,遥遥看见者,无不吓了一跳。屈云在后面紧紧跟着,他不会提纵之术,只好放腿猛跑。还亏得他自幼跑得很快,常常在草原上和马匹赛跑,但依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能望其颈背,两人转过了三条街,屈云突然找不到了他的影子,转悠了半晌正在发闷儿。突然房顶上传来一个声音,道:“小子,你在找我么?”
屈云抬头一看,见他正立在一屋脊,点足而立地望着自己。
屈云道:“咦,你怎么跑到房上去了?”
陈逝川道:“咦,你怎么不上来啊?”
屈云怔了一怔,道:“我……我可爬不了这么高?”
“爬?”陈逝川闻盐,几乎差点从屋顶掉下来,笑了一声,道:“你到是聪明,竟然管轻功叫爬,原来你是个板鸭子——飞不起来啊,那我可要去休息了,你要是能‘爬’得过我,上来爬爬也无妨,我可先要爬走了……”一言及此,陈逝川长笑一声,纵身飘然而去。他一路上纵高伏低,迂回曲折,片刻到了城西,飘然掠下,前面正好现出一座荒废的宅园。正要进去,谁知背后突然遥遥传来一个声音:“我追上……你了,追……追上你了……”
陈逝川回头一看,却正是屈云。微微一怔,待他抱腹大喘赶到,陈逝川大感有趣地瞪着他看了一回,道:“小子,你跑得不慢啊,告诉我你是怎么追到这儿的?”
屈云使劲喘了一回,道:“你说回去休息,又往西走,我……我就知道你要来这裏,以前我……我也在这儿住过。”
陈逝川“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大有欣赏之意地道:“看来我们还真又点缘份,虽然你在地上爬,我在房上爬,但今日我要是不如了你的意,你怕是要沾上我了。”
屈云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趁人之危,你尽管休息好了,到你有精神了我们再打也不晚。”
陈逝川看他如此认真,倒真的有了几分好奇,心里面灵机一动,道:“你说的倒好,人不吃饭哪来的精神,要打架非得好好吃一顿不可。”
“你还没吃饭啊?”屈云怔了一怔,奇怪地道:“那你刚才在街上为什么不吃饱了再回来?”
“我不高兴吃饱了回来,就喜欢回来了再去吃,你没听说过什么是大侠么,大侠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今我想吃了,不吃就打不成,打不打看你的,我顶多损失一顿饭,你看着办吧。”陈逝川言毕,迳自振衣进入了园内,裏面竟然有几间破落的屋子,他长趋直入,进了屋子。原来这裏面颇为宽敞,但瓦头房脊破烂不堪,也仅能遮个风避个雨而已,但若是大雨,恐怕要遮也遮不住。
陈逝川迳自寻了处干净的干草地上盘膝坐了,瞑目调息不再言语。屈云在外面盘算了半晌,这时若是和他大打一场,看那样子好象欺负了他,若是不让他吃饱怕是有失公平,但他的模样分明是不会自己去买饭的,看来只有自己跑一趟了。当下他打定了主意,快步出去上街买些吃食。陈逝川心中暗笑,这下他对这屈云竟有了几分兴趣,反而有几分怕他一去不会。过了约一柱香的光景,屈云擎着两只大碗回来,陈逝川见了差点没笑出来,原来他竟弄了两大碗碁子面,汤还热着呢。屈云将两大碗面放到他面前,道:“你不是饿了么,两碗面吃完应该有力气了吧?”
陈逝川摇了摇头,笑了笑道:“亏你这么大方竟请我大名鼎鼎的陈逝川吃素面,连一口酒也没有……”
屈云闻言,不好意思地道:“陈大侠,我……我身上的钱就只能买这么多了,这是我替辅武王打造铁剑的报酬,要是没这两只碗,恐怕还能多买一碗,不过要真是买了三碗,我还拿不过来呢。”
陈逝川闻言,心中突然莫名一动,这个少年方纯憨厚,突然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少年——慕容焉。他摇头笑了笑,精神一振地道:“不过老夫喜欢,看你这么听话,好,我们这场架打定了。”说着,他端了一碗面便吃,而且吃得津津有味,不一刻功夫,竟将两碗面吃了个底朝天,方犹有余味地连叹一回,伸展伸展了拳脚,突然打了个哈欠,象是要睡觉的样子。
屈云见了却吓了一跳,连忙提醒他道:“喂,你可不能睡啊,我们还没打架呢。”
陈逝川却还是躺了下来,道:“你没听说过‘饱暖思睡欲’这句话么,这打架可是件大事,最耗人精神,我若是不休息好,难免有失公允,我为你考虑了很久了,还是决定先睡了再跟你打。”
屈云闻言,气得暗暗跳脚,但陈逝川拿‘公平’二字吃定了自己,心中纵有不耐却又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怏怏在一旁等着。那陈逝川还真累了,身一着地,鼻息立刻变得绵密悠长,象是立刻进入了梦乡。由此可见,此人内功修为实在精深难测,甚至连睡觉都能任意控制,说睡即能入梦,说醒随时随地,实在令人惊叹。
屈云耐着性子等了他半晌,发现他越睡越沉,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他抬头看看天色,发现日色偏西,时光已然不早,心中焦急,但又不好将他喊醒推起,当下踱了出去,转悠了两圈,实在无聊,突然想起慕容焉教给自己的剑术,心中思念这位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之人,不由得抽出剑来,飒然挥舞,步踏七星,将一套‘太微剑法’舞得气魄非凡,竟然较当日与慕容焉和战卓鸢、白月二狼时进步了许多。
“小子,你用的这套剑术可是‘太微剑法’么?”
屈云正舞得紧,屋里突然传出了陈逝川的声音。把少年吓了一跳,急急收了招式回头一看,陈逝川正从屋里踱了出来,脸上毫无半点睡后的疲惫之色,伸了伸懒腰。
屈云道:“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练剑?”
陈逝川啐了一口,不屑地道:“我偷看你练剑,你也未免太自我臭美了,我也未免太抬举你了。数年前在中原时我曾见过凌重九,你小子力气虽大,但掌上没有丝毫的内力,剑虽然快,却不得其轻灵百变之妙,照你这般练法,就算再练三百年也难齐上乘剑客之列。”
屈云看他说得很有道理,怔了一怔,但一想到自己有命在身,当下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能开打了?”
“非也!”陈逝川摆了摆手,大大郑重其事地道:“在打架之前,我有个规矩忘告诉你了,我在不高兴的时候,一天最多只打一场架,今天我已经打过一场了。”
屈云闻言,顿时心中大急,道:“那……那你今天高不高兴啊?”
陈逝川闻言,故意仰脸思忖了半晌,方道:“这个么,我……我也一时还没弄清楚,我得好好想想?”
屈云闻言愈加焦急,这眼看天色不早,要是再不打的话,恐怕晚上也打不了了。他愣愣地怔在当地,瞪着陈逝川等着他思索的结果。那陈逝川瞑目想了一会儿,依然想不起来,似乎很烦恼地摆了摆手,迳自叉着腰在园子里转了几圈,最后重又一头扎进破屋子裏面,半晌再没露头。
屈云实在气得没折,当下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拉他出来打一架,是输是赢,自己好逮赶回去,而且时间隔了这么久,他肚子早饿得咕噜噜乱叫,他的钱都给了屋里那位买面用了,如今自己饿得两眼火冒金星,再耽搁一会儿,不用陈逝川出手,自己也定会饿成个棍,再也竖不起来,到时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他打定了主意,当下急急跑进屋里,拿眼一看,顿时几乎当场气倒,原来那陈逝川就这么会儿功夫,又重新躺下睡的死死的,这刻就算那刀砍他恐怕也弄不起来了。
屈云唉声叹气地颓然坐到地上,他被这陈逝川折腾了大半天,如今再也提不起精神。当下将剑顺到身旁,也躺在地上打算休息一会儿,谁知头一碰地,便两眼昏沉再也提不起神,不一刻功夫便沉沉睡去……
夜色越来越深了。
辅武王府内灯火辉煌,涉复辰正在书房品茗,突然有个黑衣人飘然进来,跪到地上。
涉复辰舒了口气,招了招手。那黑衣人见状,恭声开口道:“秉主公,那个慕容屈云果然应命去找了陈逝川比试,但陈逝川屡屡刁难,那个小子被捉弄得团团转,怕是制不住他。”
涉复辰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道:“这正是我所期望的,一个傻子总比一个聪明人好控制,我倒是放心此人了。”
当下他吩咐那人再去探听左贤王府的消息,那人应命去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屈云突然被人一阵推,他朦蒙胧胧地看见是陈逝川,但他正睡得舒服,哪里肯起来。任那陈逝川如何拉他,始终昏混沉沉,这回倒把陈逝川累得半死,半晌气呼呼地无功而返了。陈逝川摇头笑了笑,盘膝在屈云头边坐下,凝神聚气,运起传音之术,从他的口中顿时传出了一片奇怪的声音,这声音似山风,如海啸,又如星河漂移,将屈云带到了一片虚无缥缈之境。
屈云正梦见自己吃面,突然被卷到一个奇怪光明的境地,那海啸、山风的声音似一股令人舒适的低喃禅唱,令他浑身舒服已极。他四下看了又看,突然眼前竟站着位老人,一位仙风道谷,胡须皆白,白眉结地的老人。
屈云一怔,突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奇怪,似在梦中又不象梦,因为他的头脑很清醒,眼中所看耳中所听,无不精细如微,他四下辨别了半晌,实在找不到虚幻的根据,他使劲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还有疼痛的感觉,看来又不似在作梦。
那老者和蔼地望着屈云,道:“你叫屈云?”
屈云点了点头,好奇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那老者笑了笑,捋着三缕飘髯,道:“我不但知道你叫屈云,我还知道你正在找一个人,要和他比剑,那人叫陈逝川,是么?”
屈云闻言愈加惊异,连忙跪下来,连呼“大诏神”。
原来,在鲜卑的传说中,有位仙人能控制所有人的生死,知道世间所有的事,鲜卑人叫他大诏神。故老相传他就是个白发白眉的老人,加之屈云又在这么美妙的地方出现,理所当然地将这老人当成神仙。当初,在他与慕容焉被慕容红抓住时,曾碰到一个人,一个面壁的人,此人生得也似是这样一个人,只是那人并未白发白眉。
那老人点了点头,和蔼地摩他的头顶,道:“孩子快起来,我正是大诏神,我有话告诉你。”
屈云急忙地起身,恭恭敬敬地聆听着。
神仙道:“你要和他比剑,但你有把握能赢得了他?”
屈云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对陈逝川他实在没把握能打得过他。大诏神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挥了挥手,突然朝几丈外的大石挥出一掌,但见那块大石砰然一声巨响,应声而裂为碎抹,四下乱飞,声势实在骇人听闻。
屈云着实吓了一跳,这种掌力莫说是看过,连想也没想过。他目瞪口呆地怔了半晌,突然跪了下来,恳求大诏神教自己。那大诏神笑了笑,将他拉起来执了他的手,走了一会儿,前面现出了一片浩瀚的湖水。他引领着屈云上了一条小舟,亲自掌舟划到了湖心,这时湖上一望无际,除了他们所驾的一叶小舟外,再无一艘小船。
屈云道:“我们来这裏做什么?”
大诏神停下划浆,那小船骤然停到了江心,但闻大诏神道:“你不是要学我的掌法么?”
屈云道:“是啊,但……但我们为何要在这裏才能学呢?”
大诏神道:“此套掌法内功博大精深,历代祖师口口相传,法不入六耳,这是历代先师定下的规矩,将来你收弟子,也必如此。我们孤舟江心,正是要将此套心法——天圆阐经,传授给你,你可愿意学么?”
屈云闻言方恍然大悟,忙拜倒地上连连磕头。那老者和蔼地笑着将他扶起,当下两人孤居江心,上擎云天下临碧水,老人将‘天圆阐经’仔细清晰地给屈云讲解、演示直到他彻底了然,两人方挟舟上岸,那老者又传了他三招剑试,名曰‘天圆三斩’,它们分别是‘回风斩’、‘剽仙斩’、‘孤云斩’,这三招剑术虽然简单,但一旦得其要领,顿觉其博大精深,高深莫测,若是能与‘天圆阐经’溶而为一,其威力之大,实在深不可测。
两人盘旋了半天,屈云今日一日所学,顿超十载,但一下学了这么多,他虽然学全了,却学得很吃力,直到耳中突然听到了一声鸡鸣,猛然惊醒,四下一看,发现天色正是黎明时分,自己竟然盘膝蹲在地上,竟和刚才自己梦景中的姿势一样,他怔怔地愣了半晌,始终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作梦还是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大诏神,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依然怔然不动。直到天光大亮,陈逝川喊了他半晌,他依然动也不动。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老者所授的内功心法和一套剑法,忙将它们重新温了好几遍,直到再不会忘,方松了口气,站起来伸展伸展了拳脚,打了哈欠纵目四览。
这刻陈逝川正盘膝啃着一块鹿肉,见他醒来,笑了笑,扔过来一块包着的鹿肉,道:“昨天我吃你两碗面,今日你吃过我的肉,我们就两不相欠了。到时打不打架,我们再商量不迟。”
屈云这刻也实在饿了,他听陈逝川说得有理,当下接过来,一言不发地便吃。他已打定了主意,吃过了饭,他便和陈逝川决都,到时是生是死,就各凭天命了。一念及此,不禁放口大嚼,两人俱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呼。饭后,屈云提了剑就要开打,陈逝川这次虽未推三阻四,但突然叹道:“傻小子,你确是块学武的材料,只是没有你的兄弟心思缜秘,所以你这辈子定能超过我,但却绝难超越他!”
屈云闻言,神情猛震,霍地站了过来,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道:“什么,你……你知道我兄弟在哪里?”
陈逝川本来也是随口一说,却不料他如此认真,心中莫名一触,忽焉想到了自己的师兄江中客,不觉心中一酸,实在不忍让这少年失望,他已知道慕容焉已从虎丘脱险,更知道他如今下落,但他心中一动,突然有了更好的打算,故作嗫嚅一回,一边道:“我虽然不知你的兄弟在哪里,但……但要找到他,也非难事?”
“怎么找?”屈云有些焦急地道。
陈逝川暗暗点头,口上却道:“如今段国正举行君临剑决,谁要是有本事能夺得魁主,定然名扬令支,到时还用得你辛苦地去找他,你的兄弟自会知道你的消息,定来找你!”
屈云闻言,猛地一击掌,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若是我被令支人知道了,焉一定也会知道,我们几能兄弟相聚了……”一言及此,少年的眼中忽然有了光彩,似是发现了一件宝藏,这个结论令他高兴不已,但还是被陈逝川当头泼了盆冷水。
“如今参加剑决的都是四方的高手,但你的那套‘太微剑法’轻灵繁复,不适合你,你若是想出人头地,必须令有传承,否则无疑于自寻死路,不如早早返回草原!况且,辅武王不是善类,你待在王府终非善策!”
屈云先是一怔,继而脸上忽然现出了激动的神色,他想到了,刚才梦中言语,切切在心,天圆阐经,深印于心,那三招剑法更是精妙绝伦,至简至易,他立刻有了计较,要用这两般武功前去论剑,如今离比武之期尚有时日,自己正好暗暗修习,只待到时放手一搏,何愁找不到自己的兄弟。一念及此,屈云激动得鼓臂大喊一声,声传里许,他二话没说,提着长剑转身离去。
陈逝川满面俱是欢愉之色,拂髯一笑,深深点了点头,口中却抱怨道:“喂,你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还没打架呢,你怎么说走就走,没有诚信,过分!”
屈云闻言,道:“前辈,我们的架以后再打,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兄弟,去神武门参加君临剑决,我不陪你了,你还是多睡会吧!”一言及此,挟剑大踏步而去……
陈逝川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忽然现出了庄重的神色,哺喃念道:“孩子,希望你能将老夫绝技发扬光大,也不妄我一片苦心……”言毕一声太息,也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