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葛慈道法解冤仇 步莲遇主犯桃花(1 / 2)

三皇真龙图 诸英 3727 字 2个月前

江衡心中惊叫一声,忍不住瞥眼再去瞧步莲。但见她秀发如丝,双眸灵动,搭配着白皙的肌肤,苗条的身段,活脱脱是个美人胚子,哪里有半点什么白鹿精的样子?

只听得葛慈续道:“所以皇子不必担心,他们两个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退至少自保有余,绝对不会拖累你的。这是老夫的衷心建议,也是他们两命中注定,还希望皇子不要推却才好。”

“好是好,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趁势开创出一番不朽的功绩来,广纳天下贤士乃是第一要务,江衡自然没有推却的道理。但他想起自己的功夫在这裏似乎不太管用,于是便道:“我这个四皇子也太脓包了,先前前辈有云,普恒皇子将他全身的法力倾注于我,就是要我善用他的力量,可是我光有力量却不会使用,这可是一大难题。”

葛慈点头道:“我注意到你的配剑了,能否拿过来我看一下?”

江衡依言解剑递上。步莲眼明手快,立刻上前接过,代为转递。葛慈将剑接过之后,她很自然地站到江衡右后方去。

那葛慈捧剑端详一会儿,不觉有异,继而抽剑出鞘。便在剑身出鞘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待得整个剑身完全脱鞘而出时,剑刃竟隐隐发出嗡嗡响声。

亭中众人见状,都感到十分诧异。而其中最觉得莫名其妙的,就应该非江衡莫属了。

原来这把剑是他当年拜师学艺时,因为要开始练剑,他师父上街让工匠打的。剑的本身并不名贵,工匠技巧也无特出之处,只不过是他师父所赠,别具纪念意义,所以一直带在身边,直到如今。

因此这把剑跟着江衡也有十几年了,剑刃磨过几次,剑柄上有什么缺痕,他是了若指掌。从来也不知道他的剑居然会发出寒气,还能嗡嗡作响。

葛慈闷不作声,众人也只有屏息以待。好一会儿,葛慈还剑入鞘,郑重说道:“此剑以龙血开光,所挟怨气极重,威力亦非比寻常。若是才德不配者,原也使不动它……”

江衡想到被他误杀的四王爷,心中不禁惴惴。看着葛慈低头沉思,不敢随便接话。

“不过既然天意如此安排,我心中所想的办法,必能化解。至于如何运用普恒皇子的法力,这倒不难,只要多练习即可。这样吧,步莲,你带大家到厅前少坐,我带江衡到法坛去……”

以往葛慈只要开了口,话用不着说完,那善解人意的步莲,早就开始动作了。可是这会儿她听葛慈这么说了,却只是微笑点头,尴尬地待立原地,一动也不动。

葛慈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四皇子的人了。四皇子,能不能请你让步莲帮我个忙?”

江衡恍然大悟,转头说道:“步莲,葛先生说什么,你就照着做好了。”

“是。”步莲应诺,开始招呼众人出亭,连同运日,也一并请出。她走在最后面,临出亭子的时候,经过葛慈的身畔,忍不住轻道一声:“师父,真是对不起。”

葛慈安慰道:“没这回事,你做得很好,为师的很高兴。”

步莲点头,快步跟上众人,领头下坡。

众人既去。葛慈便道:“四皇子,请跟我来。”把配剑还给江衡,转身便走。江衡双手接过,跟在后头,亦步亦趋。

江衡随着葛慈绕过山坡,来到另一处山坳里。远望对山,山腰边有一处天然岩洞。走进之后,才知洞里十分宽敞,再往里去,天光大亮,却是来到一处天井当中。一旁石桌石椅,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想来这裏也是葛慈经常活动的地方。

葛慈拿起石桌上的油灯,复招呼江衡更往里去。经过一段甬道,来道一间人工开凿的石室。这裏光线不到,伸手不见五指。葛慈将油灯点起,放在身前地上,同时盘膝席地而坐。

“先坐在一旁。”葛慈示意他坐下:“等一下要是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发出声音,要等我先开口了,你才能说话,知道吗?”

“嗯……”江衡不知葛慈想要做什么,跟着盘膝坐下。

过了一会儿,江衡只听得那葛慈口中不知念着什么东西,接着从袖子底下拿出两道黄符,就着灯火烧了。那两道黄符在火光下,立即化成一堆灰烬与一阵白烟。

便在此时,江衡只见前方的石壁上,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道人影。

江衡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影子,但随即知道不对。第一,如果自己的影子映到上面去,那就应该连葛慈的也一起才对,那就应该是两道影子了。第二,油灯的火光在前,影子就应该出现在身后才是,不论怎么照,也不该照到火光前的石壁才是。

可是油灯与石壁之间,什么东西也没有。

忽然脑后生风,凉飕飕的,眼前人影不但越来越清楚,而且还有肢体动作,江衡心裏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只听得葛慈缓缓说道:“请问,来者是普恒皇子吗?”

江衡听了,大吃一惊。只见那影子一阵晃动,接着很明显地点了点头。

葛慈大喜,续道:“普恒皇子,你瞧瞧眼前这人,你可识得?”

那影子这次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又点了点头。

江衡心下惊道:“难道他是四王爷?这次真的见鬼了。”

果听得那葛慈又道:“普恒皇子,眼前这人是你指定的接班人,但是他似乎不能自由运用经由你开光的法器。关于这一点,不知普恒皇子有何指示?”

话才说完,那普恒的影子忽然散开,接着一阵晃动,就连油灯的火苗也跟着抖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光影逐渐平静下来,普恒的影子恢复原状,然后也不知是真是幻,江衡的耳里,仿佛听到一声叹息。

江衡惊疑不定。

“这把剑……”四壁回响着隐隐约约的声音:“唉……我就是死在这把剑下的……”

这下江衡岂能再有怀疑,连忙由盘膝改为跪姿,垂首道:“王爷,江衡对不起你。”

“原来如此。”葛慈略一沉吟,便道:“普恒皇子,往事已矣,再说,这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若非如此,江衡又如何能尽得皇子一身法力?皇子又如何可以功德圆满,回到天廷述职?而既然皇子识得大局,替宝剑开光,如何为德不卒,还牢牢记得这股怨气呢?”

江衡不敢说话,只默默地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便又听到一声叹息。

“也罢……”接着叹息之后,石室中响起这样的话语:“就是不知道江衡他,做好准备没有?”

江衡听了,立即接口道:“江衡已经准备好了。”

葛慈亦道:“正是。所有来龙去脉,他都已经清楚。今后他将担负起普恒皇子未完的责任。”

“嗯……先生的意思,我知道了。”那声音接着道:“那就这样吧……”话一说完,眼前光影晃动,在恢复平静时,石壁上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葛慈低声了念了一段经文,颂完,拿起油灯,招呼江衡出来。江衡知道此事终于搞定了,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块石头。复回到天井之中,那葛慈道:“刚刚你也听见了。从今时此地起,你就是四皇子普恒了,这一点你务必明白。不管你是要宣称普恒转世附身也好,还是就说自己便是普恒也行,总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江衡道:“谨遵先生教诲。”

“教诲不敢当。”葛慈道:“总是你衔负天命,而且也有相当多人将心力放在你身上,你千万别辜负他们才好。”江衡再度称是。

葛慈点了点头,接过江衡手中长剑,再度拔剑出鞘。那剑刃光彩一如刚才,但已不复悲鸣。

“普恒乃是天上月宫黄华素曜元精圣后太阴元君转世,月宫华素元君又称孝道明王。本来地皇都是持念天帝神咒,但你既是受他庇荫,老夫还是觉得你还是持念孝道明王咒为妥。”

既然葛慈都这么说了,江衡自然没有理由反对。于是葛慈便将咒语传念给他背颂。那江衡一边背,一边想:“你说传授便传授,难道你所有天上众神的咒语都会背吗?”

还好那孝道明王咒并不甚长,江衡背颂内功心法可要难得更多。因此不用多时,便已全记得滚瓜烂熟。葛慈更说明平日持咒时所应注意的事项,其实也就是元真曾跟说过的:斋戒、安处、存想、坐忘、神解。最后葛慈也提到本命咒与护身符,内容也与元真所曾教过的一模一样。

也许元真在身份上是真的对他有所隐瞒,动机也值得怀疑,但就眼前这些来说,元真对他倒还诚恳。

葛慈不知道他的脑筋动到哪里去了,见他记性甚好,颇为欢喜,便开始要他试着释放剑中法力。说也奇怪,江衡试了一会儿,感觉已有所不同,但究竟是什么感觉,却是说不出来。葛慈便道:这与呼吸一样自然简单,就像人每日都要呼吸,醒着是,睡着了还是,除非特别留心,否则常常忘了自己正在呼吸是一样的。

江衡练出心得,趁着逐渐上手之际,要尽量抓住那个感觉。葛慈便独自留下他一人,先行去了。待得步莲再来寻他时,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

“是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当晚众人便在草芦里一起用饭。席间叱列伏熙把握住机会,从天文地理,到时局大势,想到什么便问葛慈什么。葛慈也不厌其烦地一一讲述自己的心得观点,其他人在一旁听了,也觉得多有所获。

到了就寝时间,步莲仍负责安排一切。各人皆下去安睡之后,江衡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终于还是决定起来练剑。

他走到溪边空旷之处,从入门剑法开始,到让他扬名立万的“九曲剑”,几乎是把他会的所有剑法,一遍又一遍地不断试演。数百招之后,内力催至极致,一遍强似一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衡只觉得剑上威力越来越强,逐渐超过他内力剑招所能达到的地步。他知道此剑的威力正要开始展现,于是口中不自觉地念起孝道明王咒来。忽地一招“破釜沉舟”直直劈去,轰然一声,溪水应声从中分开,水花四溅,直达对岸。

江衡一愣,溪水哗啦啦地复合起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转身跃起,反手又是一剑。这一剑威力更大,不但抽刀断水,对岸一颗巨石更是“碰”地一声,硬是裂成两半。

江衡又惊又喜,忽地背后有人说道:“恭喜四皇子,终于能够驾驭此剑!”

江衡回头一看,原来葛慈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站在后面了。

“这一切还都要多谢先生。”

“我只是尽我的责任罢了。”葛慈话头一转,说道:“对了,我刚刚瞧你练剑,一开始的时候,你并没有使用咒语,是吗?”

江衡道:“不错。”

葛慈疑道:“那如何还能有那样的威力?”

江衡知道这裏的人不了解什么叫做内力,于是便稍微跟葛慈解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