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晨道:“客气了,只是你想过要怎么应对?”
阮云今一顿,心底打着鼓。
周令晨盯着她看,心底想的是,合着自己方才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说给鬼听去了。
“你不用担心我是来套你话的,我跟武警官不是一路人。”
阮云今面上挂着恰如其分的笑,也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就那么客客气气地看着他,反倒让那人认输,避开眼去。
在阮云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度里,周令晨左耳发红,像烧荒一样。
他今早来找自己,并没有直接敲门而入。
见到阮云今时,她刚好要出去,背上背着画板,手边提着的鼓囊囊的袋子,手里还咬着带吸管的保温杯,好像在喝水。
他问她要去做什么,他送她过去。
阮云今怔怔回,不用。
他说有事要说,阮云今才迟迟坐上他副驾驶。
在车上跟她推心置腹才说的这一番话,哪知道她客客气气,愣着没有将自己划入同一阵营。
周令晨心底忽然憋了闷,又被她那一双乌亮乌亮的眼眸里的晶莹透彻所击溃,心底发虚只能移开视线,却不经意地瞥见她手里保温瓶。
还带着小孩子气的图案,重点是都多大了,还买这种带吸管的,莫名有些傻里傻气。
他喉咙口微微一动:“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阮云今眉心几不可察地一拧,心底积蓄的忐忑不安缓缓爬上心头:“我没想去哪啊。”
若非有事要说,自己也不会上他的车。
周令晨无奈地望着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对自己有忌惮在所难免,是以准备将人放下,可想起来什么,忙叫住她。
“对了,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你之前画的肖像画得真的很好,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阮云今不解,脑袋微微歪了歪,靠着窗户直到后脑勺碰着一边凉意。
周令晨:“之前我们一直怀疑找到的那个凶手可能不是将你爷爷挂到的小偷,但没什么确凿证据。前些日子尸检报告的结果出来了,死去的人确实不是那个小偷,虽然尸体腐败严重,但从技术恢复后的图像上看,跟你肖像上的人对不上号。”
阮云今但凡提起这件事就全身上下抖得跟受惊小兔似的,总害怕他们联系到裴嘉彧身上来,又怕了解太多引起狐疑,又怕什么都不了解,不能提前给裴嘉彧告个醒。
她讷讷道:“那也有可能是我画得不好,你们怎么不怀疑这一点?”
周令晨失笑一声:“不是你画的不好,死去的那个是之前将你爷爷挂到那小偷的弟弟,小的时候烧坏了脑袋,精神不正常,父母死后一直以来都是靠哥哥养。”
“哥哥犯过事,做了几次牢,每次坐牢弟弟都是靠捡垃圾度日,最后一次哥哥出狱又去跟人打架闹事了,连累着弟弟被找上门的仇家打伤了,因为担心治疗费用高,便直接给了他一个了断。”
阮云今耳边嗡嗡的,喉咙些许沙哑。
“阮云今,我说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阮云今,你不相信警察也就罢了,难道还不相信我?”
“我说了,人是我杀的,你还在这里自欺欺做什么?”
······
当初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人抓到了吗?”
“企图逃到省外,在长途大巴车上被抓住,跳窗逃命时被撞身亡,就在昨日。”
周令晨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是被这些事给惊着了,忙停下嘴。
“你怎么了?”
阮云今吞咽了一口唾沫:“还好,我有事,先回家了。”
她下了车,匆匆往家的方向走,脚步生生在裴嘉彧面前止住一瞬,扭头往后看去,周令晨的车还停在原地不动,她很快抬脚,快步朝家门方向过去。(记住全网小说更新最快的枣子读书:www.zhaozhi.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