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两杯after eight.”
“洛心。帮我把这些送到第五桌,OK?”
“哇靠人好多阿。洛心有空来帮手一下,我要七杯冰水,八杯茶。二十二桌。”
客人像似躲雪般一样全部挤进了餐厅。
只见女服务生穿着和服,踩着木屐,咖拉咖拉的跑整场。
我的手则是没停过的拿这个,调着个,端那个。
叮当,餐厅的门又开了。
我心裏问起他妈妈,却还是要扬起最甜美的笑容,说声:“欢迎光临。”
三个女孩,东张西望的走了进来。
“小姐三位吗?”
“嗯…”
“请问你们桌,还是旋转寿司台,还是要铁板呢?”
“呃……桌好了。”
“好的,请跟我来。”
带完了客,我继续认命的调着点单机拼命吐出来单子上的各种饮料。
我的工作,是带位。兼调酒师。好吧,偶而忙的时候,我还要送菜,如果再忙一点,我要收碗盘。最后,如我餐厅的人像饿了十几天没吃饭般狂扫的话,我还得去后面帮忙整理洗干净的碗盘。
其实无所谓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餐厅。
就当作身兼数职好了。人嘛,别太计较。
“请问…”
刚刚三位女生中最美的一个走到我跟前。
“有什么事吗?”
“请问…以前那个高高…的调酒师还在吗?”
“嗄?”
看着她红着脸,手上死捏着一张用白色信封装着的卡片。我猛然了解,她问的是谁。
“很抱歉…他去年就辞职了。”
“是吗?”
她脸上明显的露出惋惜,手上抓着的卡片,快被她折成两半了。
“给他的吗?”
她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点头道:
“我来过好几次…可是去年回温哥华。没想到,再…再回来…他已经辞职了。”
“要我帮你给他吗?”
“呃?”
我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可以帮你拿给他。”
“真的吗?那…那麻烦你了!”她伸手把卡片交给我,又像似突然想起什么般,把信封小心地拆开:
“你…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没写署名。”
我又一笑,拿起柜台边的白纸,抽下挂在胸前的原子笔:
“他叫…”
我把名字写好,把白纸给她。
她高兴的接过白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兴奋的对我说:
“好特殊的名字。嘻,跟他的人一样。”
“对阿。很特殊呢!”
她高兴着在密密麻麻写着文字的卡片上方,写下了名字。
‘DEAR SNOW:’
亲爱的雪。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寒风阵阵。一点都不亲爱。
她又慎重地把卡片装好,然后塞进我手里:
“真的非常谢谢你!”
她扬着幸福的笑容,走回属于她的第十一桌。
我把卡片收好,放进我的背包。
转身,我把柜台那张纸揉烂,丢进垃圾桶。
笑着,进了门的五个客人,扬起职业的笑容:
“您好,欢迎光临。五位吗?”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偶尔一些插曲,不过大部分都还是吃寿司的客人。趁着偷闲的时候,我自己打了一杯思乐冰。蹲在吧台底下偷喝。两只脚已经酸到发抖,从早上十点没有休息的忙碌到晚上十点。十二小时的工作,让我觉得脚已经脱离我的身体。
看看时钟,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老天,保佑别再有客人进来了。
念头刚起,大门的铃声又响起,从旁边的监视器上,我可以看见四个客人正一脸饥饿的走进来。
叹了口气,我站起来。
“您好,五位吗?”
就像我说的一样。
生活就是这样,每天都在循环着,而吃寿司的客人也似乎永远都不腻。